“三百下只打？这样的试刑我也想去！”

不过，从前那个明朗烈的小国公爷确实死了，从地狱里爬来的，是索人命的定远侯，阎罗的化。萧策带领的起义军势如破竹，所到之城池必定在三日内拿下。攻上都城那日，听说他当着万军，亲手把沈丞相削成了人彘，手段之狠辣在京城广为传，可止小儿啼哭。如今他又统领这正典寺，徐安虽未见过他，却也听好些人说起过他隔三差五就要杖杀试刑倌的修罗行径，只祈祷自己千万别遇上他。

接下来依旧是试刑，养伤，试刑，养伤的过程。期间徐安又经历了两次试刑，一次是杖刑，用棕山桃木打磨得油光蹭亮的大板打了八十。徐安六十板的时候就过去了，醒来的时候已经被抬回房间，上全是血。徐宵来探望的时候好是担忧了一番，他走后自是又被孙笙骂了一通伪君。

“虽然吧老舍不得死，在这里苟且偷生，但沈宛落到定远侯手里，那可是灭门之仇！定远侯能放过他？老要是他，还真不如死了算了。”孙笙叹。

“但挨打的时候真的很疼.....”徐安也不知该怎么解释，毕竟孙笙上结的痂还没掉全呢。

火辣的伤在沈墨手里化成了丝丝缕缕的意，徐安觉得好像也不是那么害怕了。

徐安脸苍白，被这一鞭打得整个人都缩了一下。今天的试刑才刚开始，其实还远未到徐安的极限，但自从见到有人被藤鞭活活死，他对鞭这类的刑就有些说不的害怕。平日里无甚察觉，今天见到要试的是柳鞭，这份埋心底的恐惧就了。

“没有的事，你别瞎说，试的本来就是轻刑。”徐安脑海里一闪而过沈墨给他喂时的贴，摇摇把不该有的念甩在脑后。

灭门之仇，定远侯会怎样对待那沈公？徐安觉得，为了晚上不噩梦，这个问题不能细想。

“有这么疼？”沈墨轻轻抚上痕，照他的计算，二十多下连都算不上，怎么会是这个反应。

午后，徐安再一次趴在了典刑司刑房的特制刑架上。塌腰耸，由腰至胫整齐地覆上一浅浅的印痕，面看上去白里透红，还有些轻微的颤抖。

嗖－－－－啪！

另一次试的是天牢拷打犯人用的白木条，这次只掀了衣摆，难得没有脱。徐安本来还暗自庆幸不用光晾刑，结果木条从峰开始，十下连在一，直接把破，痕从破开的衣里泛红，发胀，发紫，直到绽开血。徐安从没受过这般打法，痛得全然说不话来。待到从上至下都被木条招呼过一遍，衣早已被碎，上整整齐齐十渗血的痕。这还不是最疼的，被抬回房间上药时，衣都被碎了黏在伤里，医师只能拿着铁签一清理，为了防止染又用药酒消毒。徐安疼得死去活来，当天夜里就发起了烧，上吐下泻，如此这般折腾，待到月末与沈墨约定的时间，徐安堪堪将病养好。

扭曲难以辨认，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直到三年后，他突然现在济州城起义军中，一箭于城门前取了守城官的姓命。

徐安这次的伤真的不重。晚间医师来上药时，孙笙盯着徐安一脸不可思议。

“所以，你去了大半天，上连块青紫都没有？！”

“二十四。”唱刑官在一旁报数。

裹着金线的细柳鞭在半空中划一优的弧线，随后，又一浅的痕在峰上浮现。

“停下。”沈墨看着徐安又一次绷了，叫停了试刑。

虽然每次试刑时看起来凄惨无比，徐安的伤总是恢复得很好，十来天的功夫总能养的白白。几次试刑下来，不但没有留下疤痕，上反倒比之前更加细光了。

“话是这么说，足足挨了三百下呢！”

“那个典刑官...沈大人是吧...下手这么留情，他肯定看上你了！”孙笙一脸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