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戚醒了哭，哭了又睡着，他陷入沉沉的梦魇，始终被幼时丢弃弟弟的自己困住。

廖峥安被他惊醒，怀里的人时不时不自然地chou动着shenti，jinjin皱眉tou，很明显梦见了不好的东西。廖峥安拍他的背，像曾经的他抱着这个孩子一样。

那是很多年前了，在一个偏远的小县城，年少的廖峥安抱着两三岁的周正戚在雪地玩gun雪球的游戏。

廖峥安觉得这个孩子十分可爱，一双大yan睛扑闪扑闪的，总是定定地望着你傻笑。那会廖峥安就想，这个小孩是谁家的啊，怎么傻得让人想亲。

周正戚又转醒了，他常常睡不好，yan睛哭干了，zhong着yan格外难受，脑子里luan成了麻绳，仿佛只剩下空dong的躯ti还在呼xi。

廖峥安笑了笑，问他：“醒了？”

周正戚不想和他搭话，从廖峥安怀里背过shen，以一个逃避的姿势躲开了廖峥安温热的怀抱。

廖峥安也不恼，chouchu手去拍周正戚的肩，似乎极为无奈：“别生气了。”

廖峥安qiang行将人揽入怀中，长叹一声，开始讲往日的zhongzhong：“当年，越成确实是由你父亲和母亲两人共同创立的，后来由于你父亲的工作xing质，只能退chu公司，但你父亲退chu是有条件的。”

周正戚的yan睫颤了颤，脸颊jinjin贴着廖峥安，温顺的让人忍不住低tou爱抚。

廖峥安反复rou着他的脑袋，替周正戚拨开了额前的碎发，手上的动作停下来，冷静注视着他，“你想知dao是什么条件吗？”

周正戚只louchu了一半侧脸，shenshen埋进他宽阔的臂弯里，他不知dao，也不想知dao。

片刻，寂静的夜里响起廖峥安低沉的嗓音。

“他向你母亲要了你的抚养权。”

周正戚shenti一震，仍然没吭声。

“可你后面不愿意跟着你父亲走是吗？为什么呢？”廖峥安吻着他的发ding，用长辈的口吻告诉他，“他或许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糟糕。”

廖峥安回想起当年那一幕，不由得gan慨世事无常，他在县里的中学念书听校长说最近上面又来了一批援村的干bu，那时周父只是刚上任不久的小官员。

可这样一个年轻且风华正茂的年轻男人，却在夏天同时失去了妻子和儿子。

最开始创业那几年脾气不好，周父染上了酗酒的臭mao病，参加工作后才真正戒酒戒烟。

那时的单位在遥远的西北椿县，一个还没摆脱贫困，位于高山的小地方，周父一年到tou都得待在这里，鲜少回家，平日里更是忙得两脚都沾不了地，他工作来回很困难，jiao通不便，上山一趟都需要四五天。

得亏这几年经济上来发展好了，铁路才修到了椿县山脚下才不至于来回还需要好几天。

年少的廖峥安从屋里chu来，叫了声：“老师。”

周父坐在木板门槛上，望着山外的夕yang，沉默良久，他听见shen后的声音，只是回tou看了一yan廖峥安，yan眶明显泛红，“我没有接到我儿子。”

因为那一年，弟弟失踪后，周正戚跟着母亲走了。

廖峥安不知dao怎么安wei这个妻离子散的男人，他当年在镇上念书经常有老师缺席，从市里调回来的高级教师更是因为嫌弃椿县的贫困条件不到三天就跑路了。

这就造成了当地教育资源的极度落后，以至于那些年中学校长还蹲在大ma路上找老师，但凡会识字有文化的都得给人劝来教书。

可椿县依旧没有好老师，那里太苦了，没有人扛得住，年纪大的老教师心有余力不足，shenti抵不住那里的寒冬，年轻的新教师向往自由扛不住艰苦的环境。

后来上面来的几个年轻干bu其中就包括年轻的周父，校长拉着周父的手泪yan婆娑，他希望这个年轻人能留下来，却又不想害了这个苦命的年轻人。校长只是什么也不说，一双苍老无力的y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