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峥安轻轻晃了晃他的肩，努力将他引上正，不断引诱着，“想不想？嗯？”

“后来你就跟着母亲走了，老师没有带走你，他很难过，但也庆幸，他总是笑着说，说我儿今年不来了，不来了，这里太冷了，我儿不好。”

定地望着周父，底满是期待。

于是那些年，周父被迫在中学短暂代课了大半年。

重到他这一生都无法回。

现在也不再需要往日那些虚无缥缈的亲情。

他不想要任何不属于自己的。

“那时你像个小糯米团似的，长得白白，逢人就乐呵呵地傻笑，村民们都很喜你，还有心的村民给你过大红的小袄呢，你还记得那件衣服吗？”

“那天后，老师就说，他不走了。”

廖峥安想起那天，夕西下，红霞满天。

“你十一岁时跟着母亲前往挪威参加全球青少年钢琴大赛，那会县里的条件不好总是收不到信号。但为了看你的比赛，村民们还在距离网最近的山上搭建草棚将电视机都搬了过去，其实那天老师已经向上递了调职申请。”

周正戚微微抬起脸，就这么僵地望着他，底的泪光明晃晃一直在闪烁。

他什么也不肯说手指攥了廖峥安的衣袖，没人知前十几年他是怎样过来的，在母亲面前连泪也不敢掉，长大之后离家谋生也能被亲弟弟找到威胁。

“戚戚，宝贝。”廖峥安轻声哄，“别难过了，人生嘛，没有谁

“戚戚，你要明白，没有人放弃你，你父亲没有，叔叔也不会。”

廖峥安忍不住叹气，像是品味着悠长的记忆，轻喃：“那里啊，真的太远了……”

周正戚依旧没吭声，廖峥安觉到膛了，他低看，怀里这个孩早已泪满面，抱着他的手臂安静地哭。

这个年轻的男人独前往椿县任扶贫官员，他上的责任太重，重到他需要放下妻和儿，重到最后害了这个家里最无辜的人。

“我们在风雪地里看见你站在辉煌的舞台演，你母亲抱着你，亲吻着你，在烈的掌声中将你送上领奖台，村民们都跟着笑了，老师也笑了。”

“戚戚，你还记得吗？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廖峥安拍了拍他的后背以示安，问：“你还记得椿县吗？那里的山很很，冬天很冷，资稀缺，生命资源匮乏，县里集聚着几百家农民，是你父亲和组织里的人一步一步将粮运上了山。”

廖峥安顿了顿，温柔地抚摸着周正戚的眉，“后面你再大一在挪威拿下了冠军杯，村里也通了网，老师升职去了市里，我大学毕业回来在椿县参加工作也有了一段时间，但我依旧忘不了你。你获奖的照片，以及你和你父亲的合照还被贴在了村里的荣誉板报上，后来我离开椿县之前，每天都能在上面见到你，现在那里都还有呢？你想去看看吗？”

廖峥安如今再看着周正戚，仿佛重回少年。

“你两岁的时候还来过那里，我记得那一年老师站在椿县最的山峰，在冰天雪地里地抱着你，你白天受了风寒，夜里就发起了烧，老师很担心你，闹着连夜就要送你下山，再也不敢将你带上来。”

他只想活着，或者畅快地死去。

可这一刻，他突然发现绝望并不是纯粹让人痛不生，更多的是让人懊悔往日，悔恨自我。

那些年的光景更是一幕一幕的在他脑海里闪过，他只能尽最大的努力安这个从小失去了父亲，而被母亲嫌弃疏忽的孩。

“你小时候一直和母亲生活，对吗？”廖峥安诱哄着，“你没有见过你父亲，你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总是被抛弃，可是并没有人抛弃你，阻隔在你和你父亲之间的不是亲情，只是路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