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过后，一切又像无事发生。1649每天都很温和，很平和的样，周末时，没有人来探访他，他也不要求打电话。他隔段时间就能收到汇款，来自境外，金额颇丰。这些钱，基本都在他的医疗费上面了。他经常倒。

第五次，终于拨通了。

男生和1649说了些什么，我就不知了，那是隐私。我只知他们谈了很久，我去了趟洗手间，吃了顿饭，还读完了之前剩下半本的书，等回到探访大厅，他们还坐在那里。

大厅里人来人往，来了的走了，等着的睡了。1649默默坐着发呆，时不时抬看向大厅外。

当然，我不会对他们的情什么过多的评价。疏于赞，也懒得谴责。我只是客观的，理的分析。我只是冷静地观察。

两年。也许等到第二年节，男人再去看他，就只能带走一盒骨灰。

男人把手机放在1649耳边，1649小声地对着手机说话。有时候，他说一句就停下很久，有时候，他又急匆匆地说一大段话。最后他说完了，挂了电话，把手机还给男人。男人收起手机，伸手替他理了理领，最后看了他一，转走了。

男人低下，把脸埋在1649的颈侧，像是沉沉地叹了气。片刻后，他拿手机，拨一个号码，把手机放在耳边等待。他看起来很有耐心，一次没拨通，他又试了第二次，第三次，等到第四次的时候，我开始怀疑对面是不是他的仇家，摆明了就是不想接他的电话。

那年冬天，据新闻说，是z市近十年来最冷的一个冬天。寒肆。大雪厚厚地落下来，铺下来，淹下来。一夜之间，地上就积满了雪，在地势低的地方，一脚踩下去，雪能没过小。

我也大概明白了他为什么不去看1649，为什么把1649送戒毒所后，就立跑去了国外，一整年都不面。只因为人都是本里带着懦弱，不想什么事发生，不敢面对什么事，立刻就去躲。

1649的声量随之陡然起来：“我不！我就是想见他！就今天！”

1649回到了探访大厅，坐在椅上等待。

对了，回到这里。他们抱在一起。

然后1649似乎对男人说了什么，男人只说了两个字，看嘴型是“不行”。

男人这次依然没有回，走得很快，片刻后就消失在了大门外。

看到他们走在一起，我就有直觉，他们是一对。大概是他们之间有显而易见的默契，连走路姿势都很协调。又或者是他们不经意间对视时的神，你不会怀疑他们里还能再装下其他人。

他们肩并肩向1649走去。矮一些的男生和1649打招呼，坐到了他边。一的男生似乎和1649不太熟悉，只示意了一下，就坐到了稍远的地方，给他们二人留空间。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两个年轻人，大学生的样，青洋溢，衣着简单而时。一的男生长相是挑不病的帅气，看上去较为稳重些；矮一的男生长相能用上“漂亮”这个词，偏圆的型又中和了五官的昳丽。后者有些好奇地张望着，显得比前者更天真活泼些。

直到天快黑了，男生才站起来，和1649告别。另一个男生看他们结束了，走到他边，和他一起离开。黄昏时光线的缘故，我不太确定自己有没有，我好像看见一些的那个男生牵住了另外一人的手，他们凑在一起说了些什么，一起走了大门。

到现在，我对他蹲在地上，蜷在一起的那个背影，依然有依稀的印象。他的周被夕的红光镀上了一层边，那片单薄的肩膀像是被涂上了一层淡淡的血。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他似乎看见了他想见的人，缓缓绽了一个笑容。

1649站在台阶上，望着他们的背影。他蹲下，哭了。我看到他低抹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