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儿后，年轻人转过了来，绿睛平静而温和：“你的法阵中还有一段影像，可以把它也放来吗？”

于对前这个与自己几乎是站在对角线上的年轻人的厌恶、也于某直觉的认为这年轻人似乎的确能真正威胁到自己过去所守维护的一切“稳固形态”的微妙预，卡什·维勒在这时不惜动用了最能将人退的真相。

在新的投影中，一场庆贺与呼正在行。

“…我的确还有一份影像。”

是这样，那个疯女人是这样，还有把自己折腾到了这附近的那个蠢货也是这样。”

但城墙上的人影只是冷漠而平淡地注视女人被火焰吞没的全称，像是看着一场乏味无聊的戏剧。哪怕到了最后，这人影也只是扭了下，发轻轻的一声“啧”——代表嫌弃与麻烦的声音——然后立刻离开。

“……那疯女人诅咒了他，他只觉得麻烦和厌恶。”

“胜利属于我们！”他说，引领着褴褛的、平凡的人群：“——世界属于我们！”

“…………”

“怎么，你以为好好的当个圣人，他就满意了？他就愿意跟着你从那滩烂泥里爬来了？很好，有个死在火海里的疯女人也是这么想的。”

而少年——意气风发、仿佛信自己可以改变世界、自己能让世界都为自己变化的少年，着他被风得凌的黑发，眸中淌化的黄金亦或星辰——与人群一同呼。

“你们觉得自己可以抓住他？”

“有个疯女人——远胜现在这个的疯女人，”借助房间的空白墙用投影法投影像对他来说并不难，“以为自己可以成为他理想中的圣人。为了达成这个目的，那疯女人还让自己殉了——带着她那个短命的王朝。”

“至少我不会像那些有着圣人情结的蠢货一样，把自己也给拽泥里。”

在呼声中、在漫天的人群发的掌声中，桂冠的少年正被人群簇拥着，一路行来，皆是鲜与赞誉。

和着鲜与掌声。

他缓缓开，将一份新的、虽并非由他亲见证、却也被他收藏起来不断维持保存至今的过去影像投影到墙上。

卡什·维勒怔愣片刻，终于确信自己的那份微妙直觉并无任何错误。

墙上的投影中，红发的暴君在一片火红的殿中看见了立在城墙上的人影。

“如果他自己就想烂死在地狱里的话，”卡什·维勒冷笑着反问：“那为什么不？”

火焰吞噬了她艳的脸庞、洁白的肌肤，让这女人化作了烈焰中的一个鬼。

人群托举起少年，人群向上抛起少年。

他讥讽：“就像那些三烂俗戏剧里写的那样，【持不懈，终得真情，皆大喜】——赞天父，你们用真情换真情，拿到了乐结局！”

雷蒙德·霍尔心平气和，观察锐、察惊人。

“所以你会在看到一个人掉泥潭里时讥笑想把他拉来的人？”

“——你会记得我！伊维安！”她几乎是在嘶吼着发笑声：“我因你而死！我为你而死！”

他走房间，把房门从后关上。

“她以为自己赢了，以为死人总算是可以到活人不到的事了。结果呢？”

卡什·维勒看着凝视着墙上投影的年轻人，几乎已经猜到这个年轻人的反应——就像当初亲旁观一切的他那样。

但，年轻人只是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