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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封珣问常祺为什么不过来吃饭,双杨回话说常祺还在睡觉。
封珣不容忍双杨和他说假话,问什么就要如实回答什么,饿了不能说不饿,疼了不能说不疼,说假话瞒得过去了还好,要是被发现了封珣就单方面不理人,双杨哪能受得了这态度,到最后还得装可怜讨个原谅。
难伺候的主子。
新宅不如旧宅大,但也足够广阔,去找常祺的这一路权当消食了。常祺早就听到了门外的动静,赶在封珣敲门前就闭上眼睛,装成刚睡醒的样子闷在被子里问:“谁呀?”
“是我,封珣。”
得到允许后,封珣才推门进来。常祺包裹着被子坐在床上看他一步步靠近,头上像顶着一团鸡窝。封珣用手指帮他打理了一番,把那些乱糟糟的发丝都理顺,常祺盯着封珣衣服上的精致纹样看,一不小心放松了警惕,打了个水嗝儿。
封珣鼻子灵得很,闻到了空气里的粮食香味,想也知道是双杨给了他什么东西吃,朝常祺伸出手,掌心向上举着。常祺很不舍得把别人给自己的东西分给他,急得汗毛都炸起来也没想到好对策,只好把枕头底下的压缩饼干拿出来分给他一小块:“这个好吃,我从来没有吃过。”
封珣随手一放,捏着常祺一边脸蛋儿问:“在屋里偷吃这种东西,怎么不和我一起吃饭?”
“我不想被好多人看着,”常祺躲开他的手拉着被子跑去角落里缩着,“你以后都不要让我和你一起吃饭了。”
封珣搞不懂这种理直气壮的语气从哪里来的,反问道:“那你昨晚答应做什么。”
常祺心虚地抓着被子,被子盖住的脚趾也一起蜷缩起来:“因为你是家主,我只能先答应着。”
“那我现在就不是家主了吗?”封珣不生气,只是觉得有些好笑,“小七,你怎么尔反尔?”
本就漏洞百出的逻辑变成一堆废墟,常祺抿着唇不说话,似乎在想着怎么狡辩合适。封珣爱逗着着小孩玩儿,支起一条腿要上床去捉人。常祺察觉到危险眼睛瞪大,脑子一热朝他喊道:“你明明也不遵守承诺!”
封珣眼中笑意凝固,几乎不需要任何反应的时间,他就知道常祺说的是哪件事。当初说好要带他走的,最后还是把人一个人丢在了那里,虽然其中颇多变故,终归还是没有实现承诺。
封珣坐在双杨不久前刚坐过的位置上,用同样的姿势垂着头看向地板,向来挺直的脊背弯曲着,不知道在想什么事。但这次常祺没有凑上来,他好像也知道自己说了句蠢话,局促地补救:“我不是不是那个意思,我先伤了你,之前说好的事不作数可以的。”
封珣直转头和他对视,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在暗卫营待得习惯吗?”
“嗯,吃得很饱。”
“喜欢吃什么?”
“什么都喜欢。”
“最喜欢什么?”
“最喜欢……肉包。”
封珣乱七八糟的心绪一扫而空,和他聊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常祺总是走神去看鱼缸,要么就发呆,封珣故意咳嗽一声,常祺才装模作样地点点头,一察觉两人身体要靠近,就紧紧地贴着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