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立刻打电话给我，我帮你叫警察。”

男孩居高临下看着他。

黎淮忍不住笑出声：“不会的。不过真的很谢谢你，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拉倒吧。”余光瞟到从阴影里走出的高大身影，校园大门的灯打在对方脸上，模糊不清。

“景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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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淮像只兔子，欢快扑倒对方怀里。所有小情绪在见到对方面容的瞬间化作乌有，他陷在男孩怀抱里，迷恋地吮吸熟悉的味道。

叶景戎紧紧抱着他，原本他以为自己会在这晚说很多现实而难听的话，不过，黎淮扑向他的那一刻，一切都不重要了。

叶景戎望着站在校门前的男孩，和视频里略带变形的角度看，更阳光高大。两人隔着距离对视，数秒后，对方转身离开。

“黎淮。”

“好想你。”

收回视线，他用力抱着怀里的温热的躯体。他们分开多久了，一个月，一年，还是一辈子？

这座城市的九月，真冷。

黎淮完全被兴奋和快乐包裹，被叶景戎拉回出租车，在车门关闭的瞬间，男孩突然捧住他的脸，用力吻了上来。

黎淮脸上的笑意突然僵硬，他瞪大眼睛，黑色睫毛绵长颤抖，几乎要扫到他眼底，司机装作没看见继续开车，而带着淡淡烟味的舌头将他整个口腔搅拌。

“嗯唔……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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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淮蹙眉，他的惊惶里有对这枚突来的吻的恐惧，还有对香烟气味的厌恶，不过终究，他没有挣扎。

舌头抽离的瞬间，黎淮眼角湿润，叶景戎再次抱住他，把脸躲在他脖颈间。

两人沉默着拥抱，都有些难以启齿于那枚无法解释的吻。

“我很想你，我……我不知道怎么了。”

叶景戎用粗哑的嗓音慢慢给黎淮解释，或者说卖惨，他明明知道，黎淮柔软懦弱的性格，不会、也不敢追究他的越界。

黎淮没说话，拍着他后背，就像轻拍一条惊慌失措，所以扑咬主人的狗。

“一直，我们都是在一起的。没有第三个人。”

叶景戎艰难地说着，呼吸吹在黎淮脖颈上，低垂的眼尾再次挑起，黎淮瞪大眼，后背撞在车门。

“景戎。”

男孩的身体在发抖，黎淮突然明白过来，他新交的朋友让最好的朋友误会了。而他不经意扫到新朋友的镜头，聊到他时的笑意，都如同尖刀戳刺着叶景戎紧绷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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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徐意只是普通朋友而已，但我和你……”

黎淮闪亮亮的眼睛，克制温顺看着怀里醋怒委屈交加的男孩。

“我们，是约定一辈子都要在一起，不分开的。”黎淮不敢说出心里的话，有些话说出来会变味。他知道，景戎会懂。

如果他是个女孩子，如果是个女孩子……他们就能正大光明在一起了对不对。牵手，接吻都显得那么正常，甚至在更早的时候，他们真的只是朋友的时候，还会被同学们起哄，问他们是不是早恋。

性别，替他们挡住了猜疑，也拦住了他们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