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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杀僧(7/10)

的边境,凉、魏皆设有重兵,如无外援,等於飞蛾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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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志点了点头说:「姑且不言往南或往北,玄勇师兄短短数天能赶得到金城,相同的时间之下,候官绣衣使与其耳目,恐怕也已经布满整个金城。」

科巴忧虑的说:「所以我们应该谈的是,如何由金城突围,再烦恼如何逃出,潜入秦州。」

玄勇看了一下科巴,笑着说:「那个让柔然闻风丧胆的勇士科巴哪里去了?这一仗可要靠你了。」

科巴忍不住双手握紧玄勇强壮的臂膀,激动的说:「将军说的极是!与其躲躲藏藏,不如挺身铲除这群为虎作伥的绣衣使。」

玄勇看着科巴似乎激动落泪的双眼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他接着说:「不过需要谋定而後动,而且以我们目前的人力,不足以发动奇袭。最好等符骏带领前西凉李家的高手与我们会合。」

玄志点了点头说:「如果要在此等待一段时日,需要与玄戒商议,甚至需要拜见无垢寺的方丈法师。」

不久,玄戒与一位小沙弥送来了午斋,小沙弥离开後,玄志将目前的处境,向玄戒说明了一遍,玄戒点了点头说:「如果要在此久留,需要请师兄师弟们移驾到无垢寺後山。那里有一间隐密的禅房,是禅师来金城时闭关禅修之处,日常所需则由小僧及刚才那位小沙弥打理,小沙弥天生喑哑,是方丈出外行脚时带回来的。」接着说:「不过五位住在那里稍嫌拥挤,不知师兄师弟们有何更好的计策?」

玄志说:「我推估这几天官兵及候官绣衣使会有所行动,离开无垢寺可避免寺内数百位僧人受牵连。」

众人用完午斋之後,玄勇说道:「我必须去金城渡口等候符骏与李家的高手,推估他们从敦煌到金城,最快也需十天的行程。玄云会跟我去,我会乔装渡口搬运工,玄云会随时传递讯息。智安颇为机灵,留在这里为你们打探消息」

玄戒环视了一下这几位师父的好弟子,义无反顾的准备随时舍身护法,不禁红了眼眶,他说:「这些事愈少人知道愈好,方丈道云法师原为昙无忏法师的译经生,必定会鼎力相助,不过还是不要与诸位相见较佳,我自会向道云法师说明原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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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众人很快地收拾行曩与装着经书的箱子,玄勇带着玄云离开无垢寺,玄志、科巴与智安由玄戒带路,从小路往後山而去。远看满天的乌云已经越过山头,逐渐加大的山风激起一阵阵松涛,云雾渐浓的山路似乎没有尽头,可是众僧心知,一场风雨将会排山倒海而来。

*********

玄勇带着玄云回到金城,先在商旅常住宿的客栈落脚,凭着两人壮硕的块头,很容易地找到渡口搬运工的工作,此时已近h昏,玄勇对玄云说:「我需要去一趟五泉山的达磨禅院,你今晚到附近打探是否有绣衣使的消息。」

达磨禅院位於五泉山的北麓僻静的山林中,玄勇曾经与昙无忏来过几次。沿着一条清澈的小溪,达磨禅院墨黑sE的屋瓦已隐约可见,晚课的木鱼与梵唱飘荡在林间,走到小山门前,天sE未暗,一轮圆月已爬上山头。

玄勇入定般的伫足在山门下,等待回向文与礼佛的引罄与铃声响起後,才缓缓地拾阶而上,来到佛堂前的小庭院,侧面禅房门轻轻的被推开,有人从房内探出头来,一个清秀的脸蛋呈现在玄勇的眼前,玄勇先开口说:「妙净师妹!打扰了。」

妙净b丘尼惊喜的说:「玄勇师兄!怎麽突然来了?昙无忏禅师呢?」

玄勇呆呆地看着妙净,千言万语不得不压了下来,他乾咳了一声,轻声问道:「禅师在吗?」

妙净轻快地走到回廊,笑着说:「有我在,禅师当然也在!」

玄勇看了她回廊上轻如JiNg灵般的身形、月光下雪白的小脚,禁不住心头一荡,忙暗念了几声佛号。

玄勇说:「弟子有要事禀告禅师,不知是否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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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净忙说:「玄勇师兄上来吧!我带你去见师父。」妙净是无相禅师的关门弟子,平日代禅师管理这只有十多位僧人的小禅院。

主持完晚课的无相禅师,刚由沙弥协助下,换上日常作息的三衣,转身见到妙净领着玄勇来到禅房门口,玄勇向无相禅师跪拜顶礼,居然就哭了起来,惹得妙净一脸无助,束手无策,玄勇见到无相禅师,彷如遇见慈父,一时将压抑多日的悲伤宣泄出来。

无相禅师支开沙弥,缓步走近伏地而哭的玄勇,将玄勇扶了起来。

无相禅师以深沉的声音说:「妙净!你在门口守候,不得有闲人靠近。」

玄勇的情绪逐渐平静下来,无相禅师自行坐在中央的蒲团,指示玄勇坐右侧下首的蒲团。

无相禅师说:「从你出现在禅房门口,我就猜出了几分。昙无忏禅师早知自己大劫将至,不过他能如此自在的接受业报,必有其深意。」

玄勇简要的陈述禅师被杀害的始末,然後说出了昙无忏禅师的遗言:「十年後我佛教将有大难;涅盘经後分已由玄志带走,勿落河西王及拓拔魏之手。」

玄勇说:「弟子不甚了解其含义,不过弟子今天来到金城,一方面为了防止涅盘经後分落入魏朝拓拔氏之手,一方面也防止此经被孟太后及新登基的河西王夺回去。」

无相禅师闭眼沉思了片刻,然後睁开白眉斜挂的老眼说:「昙无忏去年曾经来此与我常谈,我俩深知佛教面临的劫难已无可避免,如果逆风不可挡,不只是大般涅盘经被毁,其他佛典也在劫难逃。」

无相禅师咳了两声,接着又说:「涅盘经後分含有及殊胜的经文,是佛陀入无余涅盘後,弟子对佛陀舍利所做的记载。昙无忏必定是担心沮渠氏与拓拔氏lAn用佛陀舍利,甚至在道教天师的压力之下毁了经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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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勇说:「弟子不明白,孟太后为何动用了候官绣衣使来夺经书?」

无相禅师说:「孟太后来夺经,应该也与佛陀舍利有关,故不至於毁了佛经。此外,她也不希望此经落入魏朝之手。」

望着夜风中明灭不定的残烛,无相禅师接着说:「昙无忏与我都预知,大凉国只剩数年的气数,最终还是会被邻国所灭,故经书还是不宜落入孟太后及沮渠牧犍之手。」

玄勇说:「弟子不情之请,禅师能否助我等一臂之力?」

无相禅师没有回答,反而叫妙净进来焚起香炉,准备今晚的禅修。

无相禅师起身走入内室,边走边说:「佛法自有因缘,玄勇你就安心的回去吧!」玄勇知道禅师心中已无一丝执着,因为连佛说的文字经典,也不离生、住、异、灭的无常,玄勇对禅师的回答有些失望与沮丧。

妙净以手势劝他离开禅房,玄勇也只好起身离开。妙净陪着玄勇走下阶梯,回到小溪附近的山门,两人无语,月光下是两条平行的身影。

玄勇终於忍不住说道:「师妹!此次达磨禅院恐怕无法置身事外,绣衣使早晚会知道禅师与我师父之间的渊源。」

妙净一直望着倒映在小溪中的明月,此时她抬起头对玄勇说:「禅师说佛法自有因缘,其中必有深意。你放心吧!」

玄勇有点哽咽地说:「师妹!我放心不下的是你,禅院可能会受到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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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净已经落下了两行泪,她睁着一双清澈的大眼,对着玄勇大声说:「玄勇!别咀咒我了,师父没说我这麽短命,我是Si不了的。」

她像小孩一样用臂膀擦了一下泪说:「去吧!我也知道你会活着见我。」说着转身快速的上了石阶,消失在寺院前老松的Y影中。

玄勇又望了达磨禅院许久,真希望这悲惨岁月与生Si无常,永远与她无关。直到明月已达中天,他才拖着疲惫的脚步转身下山,远眺金城灯火辉煌依旧。

第十章无垢

金城关紧临h涛滚滚的大河,为大凉南边的首要门户,设有都督一人,固守金城及两个横渡h河的要津。都督扶震昨天刚接获军令,需再调派一个军的兵力往凉魏两国边界,因为魏军有增兵的趋势。

他刚在金城关内结束与各军统领们的会议,传令已经来报,金城关旁的主帅营,来了几位朝廷的来使。主帅营不是营帐,而是金城关主T延伸出来的石墙建筑,都督扶震来到门前,已有卫队士官前来相迎,副将也急着跑出来,神情紧张地对扶震说:「禀告都督,来的是候官绣衣使的总管令狐无忍。」

这令狐无忍可是「候官」组织的第二把交椅,扶震二话不说,两步当一步走的奔入营中,见到身穿黑袍的令狐无忍正坐着喝茶,急着说:「总管何时来到金城?小将未能在金城津恭迎大驾,请总管务必海涵。」

令狐无忍看着额头有点出汗的都督,不及不缓地说:「绣衣使到哪里能敲锣打鼓吗?再说我的官品大概只及於你的副将,都督言重了。」

扶震连忙回道:「岂敢!岂敢!小将只是军务有点繁忙。不知总管来金城有何要务?」

令狐无忍看了他一眼说:「别急!别急!小官大老远来到金城,能否到金城关城楼上,领受一下这谷关大河的壮丽景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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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震擦了一下汗,陪笑着回道:「当然!当然!小将当尽地主之谊,就由我带总管登城楼揽胜一番。」

令狐无忍以手意示随从留下,自己与扶震登上邻近的城楼,来自h河谷的风,把「扶」字军旗吹得啪啪作响,河上渡船如织,显现出金城在西域商道上的枢纽地位。

扶震此时心情已经平静许多,起码没见到令狐无忍要宣读甚麽御旨,他对着面河而立的令狐无忍说:「不知这次劳驾总管前来,不知有何要事?」

令狐无忍语带轻松的说:「没啥大事,只是要找几个和尚。」

扶震道:「和尚在寺庙里,应该不难找,不过金城地界大小佛寺有十多座,不知总管要从哪里找?」

令狐无忍总觉得扶震还没进入状况,没好气的说:「找和尚的事由我的绣衣使与密探去烦心即可,今天来是要你配合,加强盘查出城的几个要道。」

扶震自信地说:「和尚不是秃头吗?我叫各盘查点注意秃头和尚就好了,戴帽子的都给脱下来检查。」

令狐无忍终於觉得今天来错了,不得不大声的说:「难道和尚不会长头发吗?我要你连每个行囊都给我检查。」

扶震吓了一跳,轻声的说:「那我应该找甚麽呢?兵器还是官银?」

令狐无忍想了一下说:「行囊中有佛经的都给我关起来,我再找人去审问。」接着说:「我与绣衣使会秘密驻在城西的马泉堡,这只能给少数亲信知道,找个可靠的人每天到马泉堡,向我报告盘查的结果即可。我的任务也不得外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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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震的心理充满了问号,下台阶时差点踩空跌倒。

与扶震回到主帅营,令狐无忍要扶震找人把佛寺的位置与名称,清楚标在一张地图上,确认无误之後,上马与数位随从往城西而去。扶震虽已送走了这位瘟神,大脑中还是不断浮现令狐无忍x前绣着的猎鹰,尤其是那双彷如能穿透人心的鹰眼。

*********

五天过去了,令狐无忍差点被扶震气得跳河自尽。这些兵把带有帐册的商团掌柜,一个不漏地关了起来。令狐无忍简直忍无可忍,找来扶震骂了一顿,心想这些武将与手下的兵,说不定大字不识一个,这是他一开始没想到的,他无力的说:「我要找的是佛经,我不在乎一块和阗玉、一条gUi兹毛毯卖了多少银子。」

不过这一阵乱,想必那几个和尚不至於带着佛经直闯关卡或城门,将他们困在金城,正好来个瓮中捉鳖。他对着穿杂役装束的副手说:「抓几个中原来的读书人协助扶震的守军,在关卡或城门找佛经。捉到可疑的人或僧侣,直接送到马泉堡来,由我们一个个审问。」

扶震与副手离开之後,令狐无忍只带着两位绣衣使骑着马往五泉山的方向去,他觉得扶震说得有道理:「和尚都在寺庙里,应该不难找。」他已经叫这次来金城的二十位绣衣使,打听了金城的十来座佛教寺院,也陆续收买了僧人当耳目,可惜这五天也没有任何消息,看来该去找个得道高僧问一问了。

来到五泉山寺的山门,庄严的氛围令人摄心,果然名不虚传。山门附近的沙弥已经用跑的进去通报,他环视了这个广大的寺院环境,心想要找出两个沙门着实不易。

由知客僧引导至知客室後片刻,方丈慧思法师与三位僧人就出现在门口,主客就坐之後,令狐无忍简单的说明了来意,说道:「我不是佛门弟子,不了解《大般涅盘经》後分有多殊胜、多神通,我的使命是找回被昙无谶徒弟偷走的经典。」

方丈沉思了一下说:「我不太清楚译经院中的经典,只知道《大般涅盘经》後分是昙无谶尚未翻译的经典。」脸上表情略显紧张,yu言又止。

与方丈同来的沙门中,有一位是大凉译经院的写经生道养法师,此时正好有事来金城行脚,大王亲授的写经生,在僧团中地位崇高,他看了方丈一眼,然後对令狐无忍说:「如果大王动用了候官绣衣使,只是要追回一般佛学禅修的经文,似乎有违常理。如慧思法师所言,《大般涅盘经》後分经文还是以梵文书写,昙无谶禅师学养深厚,他未翻译这部分的经文必有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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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无忍心想,本来快从方丈口里套出话来,这下可麻烦了,他有点不耐烦的说道:「朝廷交代要办的事,不是你我能深究理由的,不论是否有违常理,大王要这部经,法师们理当协助找出来才是。」转而问方丈:「大和尚!你还知道些甚麽?」

方丈心里一阵翻腾,心知刚才说太快了,连忙回覆:「令狐总管误会了!《大般涅盘经》後分是尚未翻译的梵文本并非秘密,译经院的写经生与笔受都知道;再说,昙无谶徒弟带走看不懂的经典何用?」

与方丈随行的执事道圆法师深觉,应该直接给令狐无忍一个答覆,他以肯定的语气说:「禀告令狐总管!昙无谶禅师的弟子并未来五泉山寺挂单,我们更没看过他们带走的经书,昙无谶禅师与本寺渊源不深,烦请到其他较有渊源的佛寺问问吧!」

令狐无忍是何等JiNg明,知道这位和尚话中有话。其实令狐无忍也只是奉命行事,两个和尚带走的是甚麽经?有何灵异神通?对他而言并不重要,道圆法师这个答覆倒是他想知道的。

两方皆陷入沉思,远处传来一声声整齐的发令与答数声,依稀可闻「一青、二h、三赤、四白、五地、六水、七火、八风、九空、十识」,令狐无忍转头往声音的方向看去,上百个僧人手持木剑与齐眉棍,在佛殿前的广场随口令摆出各种阵式,同时整齐的变换队形。道圆法师看见令狐无忍一脸好奇,忙跟他解释:「出家人除了念经坐禅,平日给他们锻链筋骨,不成招式,请勿见笑!」

令狐无忍心想,,不论信与不信,今天要把这广大的五泉山寺详细搜一遍,恐怕也办不到,这些和尚也不会自绑双手,乖乖让他搜。现在可不要打草惊蛇,他自有盘算,於是站了起来说道:「还是那句老话,朝廷交代要办的事,法师们最好协助官府及朝廷来使办理。有何消息可要尽速通报,下次如再需要来贵宝寺,可就不只我们三个官差了!呵呵!」

方丈慧思法师与道养法师也算是前大王蒙逊任命的官,岂会受他的威吓,身为寺院总执事的道圆法师可有点被吓到了,即使将库房里藏的兵器都拿出来,恐怕还挡不住千百官兵及数十位绣衣使的围攻。他潜意识的望了即将离去的令狐无忍一眼,正巧令狐无忍迷雾般的眼神也正看着他。

令狐无忍与随从走出山门上了马之後,令狐无忍对两位绣衣使说:「找人传消息给道圆法师,说我要私下见他。」

*********

马泉堡并不大,不过是金城通往秦州的必经之地,堡内除了军营之外,还有一条足够让骑兵与马车经过的大路,穿过一座刻有「马泉堡」三个字的红石牌坊,路过的商旅总会忍不住伫足,多看它几眼。听说做牌坊的红sE石头,是西晋时一位骠骑大将军,命手下从祁连山运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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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圆法师带了一顶大盘帽,被蒙上双眼,骑在一批青驴上,由一位身穿马夫装束的绣衣使引导穿过了红牌坊,来到街尾一间外观看似染布坊的屋子门前,一身商贾打扮的令狐无忍,已经在门口迎接他,不过道圆下马时两脚一软跌在地上,因为自从昨晚,从山下回来的弟子带回口讯之後,他一直没合过眼。令狐无忍身影一闪,已经将他扶了起来,一边呵呵笑了两声!好像早已知道会发生甚麽事,因为听到「候官」绣衣使要问话,除非已修到「八风不动、苦空无我」的境界,十个有九个半会腿软。

染布坊确实在染布,大匹已染好的布,红的、蓝的、紫的、黑的挂满了染衣场,道圆蒙着眼的黑巾被解开後,双脚已无大碍,可是看着sE彩缤纷的布匹时,不知何故开始晕眩起来,又让走在旁边的绣衣使扶了一把,染布旁一位有胡人外貌的中年美妇轻声笑着说:「大和尚最好不要再盯着布匹看,这是依据YyAn五行布下的奇门遁甲八卦阵。」

这位中年美妇是「nV萨满」须卜,是蒙逊派在金城的首席萨满兼密探,虽然也是卢水胡族的匈奴人,却是位JiNg通YyAn术数的nV巫。

穿过一个年久失修的花园,令狐无忍令下属在楼下待命,引导着道圆法师上了一间可远眺h河与群山的阁楼。泉水已沸,茶叶飘香,令狐无忍专心的泡着茶,道圆暗念佛号寻求心里片刻的宁静,令狐无忍端给法师一杯刚泡的茶说:「这可是闻名遐迩的蜀茶。」接着清Y道:「蜀茶寄到但惊新,渭水煎来始觉珍。满瓯似r堪持玩,况是春深酒渴人。」道圆不亏为有道高僧,心情已经平静许多,禁不住端起茶杯,浅饮两口道:「好茶!」顿了一下接着说:「总管不是邀我来谈白居易的诗吧?」

令狐无忍端起杯子也喝了一口说:「当然不是!今天邀你来,是让你了解,五泉山寺近千位法师与沙门的命,悬在你的手指上。况且方丈慧思法师年老T衰,谁能继承方丈衣钵,可是决定在孟太后及新登基的河西王之手。」

道圆知道他的言下之意,河西王大可在内苑闲豫寺找一位长老,来继承方丈衣钵;若果然如此,则他在五泉山寺深耕十多年的「福田」,可要拱手让人了,财、sE、食、睡能舍,这个对「名相」的执着,总是如罟网般缠绕着他。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道:「总管要问甚麽,尽管问吧!」

令狐无忍又喝了一口茶说:「那麽我就开门见山的问了!昙无忏常来金城吗?他会住在哪里?」

道圆回答道:「禅师不常来,来金城主要是来说法及检视手抄经典,各佛寺手抄经典良莠不齐,谬误在所难免。」

令狐无忍问:「昙无忏来金城会住在哪里?」

道圆回答道:「禅师来金城不一定会来五泉山寺,即使来敝寺也不安单於此,达磨禅院的法相禅师与他相知甚久,应该常住在达磨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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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无忍眉头皱了一下,想到这法相禅师是个莫测高深的高僧,不一定惹得起,不禁问道:「除了达磨禅院,还可能住在哪里?」

道圆犹豫了一下说:「昙无忏有时行踪隐密,不过石冈山无垢寺的方丈道云法师来自姑臧的译经院,也算是禅师的授业弟子,或许他会略知一二。」

至於昙无忏的护法僧行踪不明,除了在酒泉城郊的祥云寺抓到一位法号志清的护法僧,其余的护法僧则不知去向。如果他们来到金城,基於方丈与他们的渊源,藏在无垢寺的可能很大

令狐无忍深觉今天道圆法师给出的两条线索很有价值,恐怕一般中下阶层的僧人无法得知。接着他好奇的问:「昨天我去五泉山寺时,你们练的是哪种阵式?」

道圆说:「这种兵阵是昙无忏禅师依据阿毘达磨禅定法门悟出来的,不过禅师慈悲为怀,阵式首重防御自保,这与一般八卦阵的本质大相迳庭。」

令狐无忍心中一阵惊喜,觉得又问对了。他接着问:「这种阵式是否有手抄密笈?」

道圆说:「也称不上密笈,只是一本薄薄的布阵与运用手册,连第一层的阿毘达磨阵都不及边。」

令狐无忍有些失望的问:「这种阵式除了昙无忏本人之外,谁还有机会深研其奥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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