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裙,一手提裙跨入门槛,牧犍呆住了!直到李氏来到他面前三步远,他禁不住想趋前拥抱她。
突然李氏从阔袖里伸出右手,牧犍赫然见到她手上握着一把短刀,她飞快的将短刀刺向x前,牧犍不假思索,快速的将手上的茶杯飞掷向短刀,可是茶杯稍慢了一点,刀尖已刺入李氏的x口,只打到李氏的手指头,李氏已因疼痛而握不住短刀,短刀应声落地。
李氏自杀未果,在极度激动之下,也随着双脚一软,昏倒在地上。牧犍在这一瞬间,也受到极度的震撼,两行热泪止不住流了下来,他定了下神,快速的将倒卧地上的李氏抱了起来,将她轻轻的放在床上,然後转头叫门口的内侍,去御医房拿金创药。
他还是困惑,不知李氏因何缘故yu举刀自尽。回过头来,看着李氏随呼x1起伏的x前,洁白襦衫上一小块染红的血迹,好像在缓慢的扩大,他不由自主的随着李氏轻柔的呼x1,起伏的x口,打从心底升起Ai慾的火苗,他渴望着那梦境般的激情。他缓缓的掀开李氏x前的衣襟,见到lU0露的SuXI0NG,露出刀尖刺入的伤口,他怜惜的弯下腰,T1aN着一丝丝渗出的鲜血,然後移向那微张的红唇。李氏无力的睁开了双眼,深情的看着眼前这个即熟悉又陌生的男人,轻轻的在他耳边说:「叫我琪亚!我的名子叫帛琪亚。」
第八章候官
孟王后自从升格为太后之後,不知是谁送给她一对蓝雀儿,从此多了一个嗜好,几乎每天到院子里赏鸟、玩鸟,风稍大了点,就命g0ngnV将鸟移到她书房来。情报头子允莫走进来时,她正在逗蓝雀儿玩,允莫轻声禀告:「太后平安!」
孟太后随口问道:「近日g0ng里还平静吧?」允莫回答:「托太后的福,一切平安。」
孟太后猛回过头来说:「是吗?听说我几个儿子为了一个nV人,差一点反目成仇。」允莫陪笑回答:「nV人与男人的事,好像不是候官执掌的范围。」孟太后摇摇头说:「我造了甚麽孽?生这个儿子只迷恋自己嫂子,不理朝政。把李寡妇送去酒泉,你觉得可行吗?」
6
允莫觉得这好像也不归他管,他回答:「要把谁送到酒泉,可需要大王的手谕。」根据他在景和g0ng的耳目来报,沮渠牧犍当上大王的隔天晚上,寡嫂李氏就主动且不避嫌的「拜访」了沮渠牧犍,还玩刀刺伤自己。
孟太后叹了一口气说:「你说的也对,把这nV人撵走,简直要他的命。李氏这个荡妇才是问题的关键。」想到酒泉,她问到:「新的酒泉太守沮渠菩提与他的生母段氏,在酒泉还过得好吧?」原来的世子沮渠菩提被拉下马之後,孟太后给了他一个闲差事。
允莫觉得这才是归他管的是,他回答:「我的组织一直在注意前凉王段业的残余部将,目前没有任何异象,而前右近侍总管刘元也已经告老还乡。原先单于台的辅相与左右贤王,已经由大王调派边疆,对大王已经不构成威胁。」
孟太后又随口问:「新上任的李王後还好吧?」
允莫回覆:「李王后除了每月的六斋日会去禅修之外,闲豫寺也很少去了。倒是花很多心思管理内苑的事物。」
孟太后若有所思的缓步来到窗前的茶几,坐在茶几旁的椅子後,对允莫说:「我今天召你进g0ng,不是商议王g0ng内苑嫔妃的事,这部分应该由李王后去C心。我要提的是先王的遗言,没写在手谕文档的遗言。」允莫知道事关机密,机警的走出书房,将附近的近侍与g0ngnV请到书房四周的花园之外,回来之後,孟太后让他坐下来谈。
孟太后说:「昙无忏生前移走了大般涅盘经未翻译好的部分经文,这部分经文可能与佛陀舍利有关。」孟氏喝了一口茶,接着说:「蒙逊怀疑佛陀舍利可能有甚麽未知的殊胜神通与功能,且只有昙无忏能阐释与运用,所以魏朝皇帝拓拔氏才处心积虑要得到昙无忏,也不择手段要取的这部分的经文。」
允莫说:「太后先前有指示,要我确认昙无忏是否已往生;我的密探在酒泉抓到一位叫玄清的护法僧,拷问之下供出昙无忏确实已经身亡。执行任务的是前大都督苻骏,苻骏的箭取了禅师的命。」
孟氏心中豁然开朗,心中的谜题都有了答案说:「怪不得苻骏突然消失了,生Si未卜,不过这也是大王铲除苻骏等旧势力的计谋之一。」
孟氏只高兴了一秒钟,随之又忧心的说:「昙无忏既然已不在人间,剩下的问题是这部分经文不能失。如能寻得失落一百多年的佛陀舍利,凭藉我大凉有先王及昙无忏等长期建立的佛教T制,以及慧嵩、玄高、浮陀跋摩等得道高僧,佛陀舍利的殊胜功能早晚能解。不过经文如果落在拓跋焘的手里,要不被拓跋焘捷足先登,取得佛陀舍利,要不很快的被那些扮神弄鬼的道士给毁了。」
6
允莫想了一下後回答:「经文最可能被昙无忏一起带走,故玄勇带领的护法武僧是关键;不过除了留在酒泉城郊祥云寺的玄清之外,其他人都失踪了。如果昙无忏的佛经在他们手里,玄清不会不知道,我再派绣衣使好好问他。」
孟太后突然想到甚麽似的,盯着允莫说道:「为何被蒙逊派去杀昙无忏的高手一个也没回来?为何苻骏失踪了?苻骏是否知道经文的下落?」
允莫m0了m0胡子,沉思了一下後回答:「这般高手应该被蒙逊杀人灭口了。依照昙无忏在大凉臣民心中的地位,杀昙无忏的事绝不能宣扬出去,否则将动摇国本。」
孟太后也认同这个推论,她又问:「昙无忏身边的人,还有谁可能知道的吗?」
允莫迟疑了片刻回答:「昙无忏俗家弟子不少,后g0ng嫔妃多少都与他有师徒关系,不过在昙无忏门下最久的俗家弟子,当推王后李氏。」
孟太后睁大了眼问道:「当真?那连王后也有嫌疑。」
她随即对允莫说:「找出负责杀人灭口的人,找出苻骏的下落,找人注意王后及她母亲尹太后的一举一动,同时彻查内苑闲豫寺及译经院,少了哪几个和尚。」
*********
景和g0ng的乌洛厅是个紧邻偏殿的小厅,壁上挂着一幅气势磅礡的祁连山,是蒙逊请一位大师完成的,以匈奴族而言,祁连山就是天山。乌洛厅的长桌上正摆着一幅大凉姑臧以东的地图,刚上任的大都督达希庆一脸紧张,因为北方的柔然又突袭了朔方以西、隶属大凉的匈奴部落。
主持会议的新河西王沮渠牧犍说:「大都督提议将金城附近的军队,再调两军支援北方防务,众卿觉得是否妥当?」
6
已升为中书侍郎的宋钦摇摇头说:「我想这是柔然对我国的警告,因为魏朝的高平公李顺派人来函,告知魏皇拓跋焘将於下个月,把妹妹西海公主嫁给柔然的敕连可汗。故在柔然与魏结为姻亲之後,两国极可能连手来袭,这次只是测试先王驾崩後,我边境的防务。」
他看了一眼达希庆接着说:「这也可能是魏军的调虎离山之计,因为魏皇为了惩罚先王抗旨,未让昙无忏禅师去平城,已经在金城南边的秦州设有重兵,如果金城防务减弱,正成为魏军起兵入侵的契机。」
「中常侍」李浩一直坐在沮渠牧犍左侧,看似闭目养神,其实对乌洛厅的动静了然於心,他突然睁开双眼,文不对题的说:「先王曾经向高平公李顺承诺,将兴平公主嫁给魏皇拓跋焘,不知大王知不知道此事?」
沮渠牧犍惊讶的说:「你说的是我那个骄宠不驯的妹妹?」沮渠牧犍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一屋子人不是傻笑就是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由於前「右近侍总管」刘元保住一条命,奉准告老还乡,先王时期的「左近侍总管」李浩,已经由新王任命为中侍中省的中常侍,统理一切g0ng中事务。此时李浩一声蕴含内力的乾咳,镇住整个议事厅,他低沉的声音随着摄住每个人的心神:「大王您别无选择,这是解决目前危机最适当的一步棋。」
宋钦点了点头说:「我觉得我大凉也与拓跋焘结为姻亲,不失为可行之计,至少一时可免於陷入双面夹击的态势。」
本来笑得连泪都流出来的牧犍,总算收了心,认真的想这件事情,他说:「棘手的是先王已经辞世,现在找谁去跟兴平公主说呢?总不能将她五花大绑,送到魏g0ng去。」
新任的尚书令张湛抱拳向李浩说:「启禀陛下!臣建议请德高望重的中常侍向孟太后禀告此事,由太后去说服公主。」
蒙逊的近臣中书侍郎张穆也跟着进言:「关键人物恐怕是魏皇特使李顺,能否请陛下同时遣使告知高平公李顺,请他再来大凉一趟,并奏请魏皇有关此联姻之议。」
牧犍也觉得总b兵戎相见的好,且这是先王同意的婚姻,可不是哥哥「b婚」的,当下批准进行与魏皇联姻之议。
6
众人散会离席,牧犍把李浩留了下来。见乌洛厅内外已无他人,牧犍迟疑了一下低声对他说:「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孟太后是我亲娘,可是我觉得她压着我不放,我不需要一个摄政nV王,背着我掌权专政。」
李浩不禁在心里喊着:「牧犍呀!你终於长大了!」不过他反问新王牧犍:「这是大逆无道之罪,轻者流放,重着问斩,敢问陛下有此实力对抗母后吗?」
牧犍叹了一口气说:「我如果心里有谱,就不必找你来了!」
李浩在g0ng廷官场打滚这麽多年,当然知道问题的严重X,如果有个起头,则将是一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斗争,他可以现在离席告退,不沾染这场母子权力之争,颐养天年。
不过先王曾经告诉他,大凉国的气数未尽,见沮渠牧犍身边一群才智兼备的大臣,加上闲豫寺与译经院之高僧大德,感念李王后是昙无忏禅师的入门弟子,也全力护持新河西王,大凉国在沮渠牧犍的统治下,应该大有可为;而孟太后的旧势力,将会把大凉国带向沉沦与灭亡之路。
李浩本想把问题拖延一下,他抬起头来问道:「你清楚知道自己将做甚麽吧?这无异於篡位。」
牧犍愣了一下说:「我当然知道!」
李浩点了点头,沉思了一下说:「太后手中只有一把利剑,这把利剑叫候官组织,大王你长年在敦煌,你听说过吗?你周遭少不了候官的耳目,你跟嫂子同房几次,恐怕太后了若指掌,少了候官绣衣使,太后已无可惧。」
牧犍脸红到像胭脂花,他迫不及待地说:「告诉我要怎麽做?」
李浩点了点头说:「绣衣使神出鬼没,武艺高强,不过经过先王多年的经营,大凉队自有其密探系统。」
6
李浩看着眼前掩不住兴奋的年轻大王说:「你的任务是尽力拉拢诸将帅,巩固大王的军权,取得对抗候官组织的实力。」
李浩突然闭眼静默,举手意示牧犍勿再说话,随後客套的对大王说:「奴才知道了!请陛下放心,回g0ng准备用膳吧!奴才告退。」
李浩告别大王走出乌洛厅,正好一轮火红的夕yAn沉入西山,他有意无意的瞄了景和g0ng屋脊一眼,快步的走出g0ng门,初秋的h昏已带有一丝寒意,他深深的x1了一口气,喃喃的说:「我李浩重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
原「河西堡都统」呼屠羌渠与其他符骏的手下一般,也Si在马车上,不过是Si在月牙居红牌妓nV朵儿的怀里。而负责此次杀人灭口的利索将军,近水楼台成了河西堡的新都统。这天他与几位做西域买卖的大商贾晚宴,夜归都统府时,大厅里已经有五位不速之客,居中的是「候官」统领允莫,两边各站着两位暗查组织的绣衣吏。利索贵为都统,心里也震了一下,酒也醒了一大半。最特别的是,允莫坐的是大札儿酒坊人称「萨满」的大厨,以及一位美YAn少妇,也就是月牙居的朵儿,朵儿的真正身份是「nV萨满」,显然蒙逊手下的「萨满」密探系统,已经被孟太后收编了。
允莫开门见山的问道:「符骏的手下是你杀的?」
利索差点没吓得尿K子,因为主子「大都督」王杰已经被杀了,杀人灭口的命令是王杰下的,下一个躺下的是否轮到他,这下子他的酒已经全醒了,他有点颤抖的说:「是的!」
允莫道:「全杀了?」
利索直觉反应的说:「是的!」
允莫身子往前探,深不可测的一双利眼看着利索道:「你的手下好像不是这麽说,好像少了一个人。」
6
利索忙着回覆:「是的!是的!少了符骏的护卫长李子横,他没有进月牙居。」
「萨满」大厨转向允莫道:「李子横也没有喝我的酒,他可能已看出我们布下的陷阱,或者另有心事在盘算,无心喝酒。」
「nV萨满」朵儿接着说:「不过他还不确定是否有陷阱,否则不会让手下进月牙居。符骏接到密令後,可能会找他商量,他一定去找人求证了!关键是他去找了谁?」
允莫心里对这位nV萨满,有了新的评价,他对楞在那里的都统道:「找个位子坐吧!你还有新的任务。」
「萨满」大厨说:「李子横可能已经逃了!最可能是混在商团里逃走。我的细作回报,当天有三个商团离开乌洛浑镇与河西堡。」
允莫转向随侍在侧的绣衣吏令狐无忍问道:「你在姑臧的查访结果如何?」
令狐无忍抱拳道:「僧团昨天回报,这两个月之间少了二十多位沙门,b较特殊的是少了昙无忏的入门弟子玄志,以及昙无忏的首席护法勇士科巴。科巴尤其可疑,因为他一直是昙无忏的贴身侍卫。」
允莫嘿嘿的笑了起来,因为谜题已经解开一半了,他接着问道:「经书该不会藏在天梯山的大佛寺吧?」
令狐无忍回覆:「我想过了,不过大佛寺里每个洞、每个x都查遍了,没有结果。」他补充了一句:「统领交代注意王后及尹太后,故尹太后所居住的窦融台尹台寺,以及王后灵修的普净寺禅院,都秘密派人详细搜过,也没有经书下落。」
允莫沉思了片刻,抬头望着围墙外隐藏在夜雾中的祁连山,喃喃自语的说:「这两个和尚扛着经书会往西走,还是往东走呢?」
6
「nV萨满」朵儿接着说:「禀告统领,往南走!因为从西域辛苦带回的佛经,不会再回西域去;往东或往北除了高原就是荒漠;往南的可能最大。」
「萨满」大厨接着说:「还是可能混在商团里往南走,有一队是金城的商团,两队是长安的商团,不过都必须经过h河的金城津渡口。」
允莫点头同意「萨满」的分析道:「李子横一路拦截昙无忏,可能知道经书的下落,不过朵儿你猜对了,依据玄清的供词,经书不在西行的僧团手里;而带走经书的应该是沙门玄志及勇士科巴。」
允莫转向令狐无忍问道:「已经超过一个月了,你觉得最可能藏身何处?」
令狐无忍几乎不加思索地说:「金城!h河边的金城。」
允莫眼光为之一亮,伸手拍了拍令狐无忍的肩膀道:「我也预期会在金城,因为此时要越过凉、魏两国剑拔弩张的边境,难如登天。」
允莫知道是调兵遣将的时候了,对利索说:「去张掖及酒泉查一下,昙无忏Si後,他的的徒子徒孙跑去哪里了!关在酒泉城郊祥云寺的玄清沙门是关键,不过除了还有意识之外,经过几番拷问,身T已几乎没一处是完整的。」
利索说:「昙无忏不是去西域取经了吗?他的徒子徒孙应该一起去了吧!」
允莫嘿嘿笑了两声说:「昙无忏是去取经了!去西方极乐世界取经。」
不理会一脸惊讶的利索,允莫转向令狐无忍道:「你回姑臧调集一批高手,一路往金城去,务必布下天罗地网,不能让他们离开金城。」
70页
接着转向「萨满」大厨说:「你的细作网熟习商团动向,务必清查近两个月来从河西堡到金城的商团。」
允莫最後对「nV萨满」朵儿说:「我跟你去一趟乌洛浑镇,务必把援助李子横的人找出来。我不允许有对抗朝廷的势力或组织,存在於河西堡的地界。」
*********
银莲今晚在月牙居的别院,陪长安孙家绸缎庄的孙爷饮酒,熬不过孙爷与友人的请求,弹了一曲秋水Y「长叹情如秋水无痕、久盼郎似千里烟波」。她回到厢房已经过了子时,还是为孙爷找了月牙居的名妓陪宿,才得以脱身。
来到後院,她令随身俾nV先回去休息,自己拖着疲惫的脚步走入厢房。突然,她惊觉有异,神速的取下发簪,掷向正坐在窗前椅子上的黑影,身形同时扑向挂在床边的短剑。
黑影说话了:「好一个流影身法,我以为已经失传了!」
银莲已经短剑在手,只差没有拔出来,y生生的停在那里,待稍微适应房内的光线之後,窗前微弱的月光下,她看到一位穿着杂役装束,但身材魁武的汉子。她直觉来人没有敌意,反倒似好久不见的老友。
来人说道:「你是李子横师姑的徒弟?」能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她立刻想起一个人:「你是子横的主子,符骏将军?」
符骏手上把玩着发簪道:「银莲姑娘果然聪颖绝l,难挂能担当此重任。」
银莲收起警戒之心,随之而来的是一肚子疑问,不过她却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你怎麽没被蒙逊给杀了?」
7
符骏道:「蒙逊有不杀我的理由,不过蒙逊已经Si了!这已经不再重要。不过姑臧的孟太后及刚受封为河西王的沮渠牧犍可饶不了我」符骏站了起来,将发簪还给了银莲,其实银莲还无法判断他是敌、是友。
符骏走到门前,看着隐藏在薄云间的弯月说道:「我现在是流亡之身,不过只为李王后办事。」他接着说:「我去尹台寺找了尹太后,她命我来一趟乌洛浑镇,请你联络在酒泉与敦煌的李氏後裔与旧部属,协助我保护一部经书,一部昙无忏生前未翻译的经书。」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串细致的银手环,转身交到银莲的手上,银莲此时才确定符骏是友非敌。
银莲理了理有点纷乱的发丝,将银手环套在自己的左手,意示符骏坐下,自己坐在床沿说:「尹太后能把贴身饰物给你,意味着她已没把你当作外人。」
符骏听了,打从心底升起一阵暖意,他简要的将来龙去脉为银莲说了一遍。如果他的分析正确,在金城将遭遇强大的势力,连身经百战的他也没有十分的把握。
她微笑的说:「这是我略之一、二,因为协助两位僧人暗中离开姑臧的商团,是我负责协调的,不过这是个来自长安的商团,应该不会在金城停留太久。」
符骏肯定的说:「李王后说他们会留在金城。」
银莲也是李氏的後裔,银莲正sE的说:「这已经是李家的事,你放心!先去金城找禅师的弟子,李家援兵将於半个月後到。」
符骏犹豫了一下道:「还有一事相告,在我来此别院的途中,经过月牙居附近,见到一辆马车疾驶到月牙居门前,下来的是一对男nV,nV的我不认识,不过男的很像孟太后的中常侍允莫。据我所知,允莫真正的身分是「候官」组织的统领。」
银莲的眉头顿时打了好几个结,一阵不祥之兆涌上心头,她悠悠的说:「我的煞星来了!看来我在乌洛浑镇的任务该做个终结了。」银莲心知,如果落在「候官」组织的绣衣使手里,连祖宗八代都会被b供出来,连咬舌自尽或撞墙的机会都没有。
银莲似乎下定决心的说:「今晚我跟你一起离开河西堡,一刻不得久留,你先离开,在後门外的窄巷待我片刻。」
7
符骏没想到银莲只听到允莫的名子就如此恐惧,只有快速离开银莲的厢房,翻跃後门边的围墙离开别院。不久,换了男人装束的银莲翻墙而出,两人迅速的消失在带有凉意的夜风中。
第九章缘聚
一个多月前离开内苑闲豫寺之後,依照禅师的指示,玄志沙门与勇士科巴在窦融台的尹台寺躲藏了十余天,终於等到乌洛浑镇的银莲安排来接他们的商团,相互确认银莲与李妃的信物之後,商团团主让他们换了一身商旅的打扮,一路往金城的方向南行。
玄志与科巴牵着负载着沉重经书的马,跟着二十余人组成的西域商团,缓慢的爬上一段陡峭的山路,不过路并不难走,因为这是条往来西域最主要的道路。沿途多次遇见大凉官兵的盘查,不过商团团主自有一套相应之道。
再一天的功夫就能到达h河边的金城渡口,从姑臧来到金城地界,已经过了一个月,商团在广武郡与乐都郡分别停留了数天,以很理想的价格售出一些远从罽宾带回来的珍品,身怀钜款的团主,乐得多了两位保镳。这一晚,商团准备在山脚下紮营,在这块山谷中的草原上,至少还有三个商团在此紮营,好不热闹。
晚餐後,玄志与科巴身手矫健的登上山丘,远眺夕yAn余晖下流经金城的hsE大河,心情为之开朗,好像一个月来的郁抑与紧张,顿时随风而去,此时反而想念起昙无忏禅师,禅师应该已经顺利西行了吧?在他背着经书临行前,禅师只给他一句话「一路往南走,莫回头,找个不为人知的地方结茅庐修行,勿断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