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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楚不过,我无法对这件事置之不理。我不是局外人,甚至可说是事件的中心。
我不顾一切地跑了起来,直接穿过了校门。
平常热闹无b的小街在这个时间点几乎没有路人,很多店家甚至拉上了铁门,直到人cHa0聚集时才会再次开始营业。我毫无阻碍地继续跑着,内心的疑惑与惧怕感混杂,令我越发无法保持冷静,脚底不停加速。
我Si命地跑着,彷佛连五官都交给了脚底的肌r0U,完全关闭了除此之外的感受。风的摩擦与寒冷我都弃之不顾,只是沿着道路的模糊轮廓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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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空地却使我停下了脚步。
我不可置信地东张西望,想找出任何一个可以否定眼前事实的微小证据,
但却事与愿违。
乾净的长椅。
耸立的树木。
如平时一般、缓慢走动的时钟。
一座再正常不过的公园如实呈现在我的眼前。
「哥哥,你回来了啊。你难得b我晚回来欸,难道是你开始觉得待在外面也不错了吗?如果是这样,说不定我们下次可以一起去……」
浑浑噩噩的我好不容易抵达家中已经是快一个小时之後了。一路上我踉跄数次,但最後都勉强以仅剩地力量支撑全身,因为我有预感自己一旦跌倒在地,很有可能就再也无法起身了。
以往的烦躁感如今似乎都被无差别地转换成了空无。我还没有全部听完就随便敷衍了一声,走回自己的房间并扑倒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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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以为亲临现场便能为我解惑,但实际上反而产生了更多疑问。究竟该怀疑的是现实还是自己的认知,我已经完全缺乏判断的自信。
难不成那一切都是梦吗?但不管是我的记忆还是我妹的说辞中,我是真的都有去买电池,也b预期晚归。
但其他部分呢?为什麽我会对我妹说我只是去了b较远的地方买电池?即便我是想要向她隐瞒我亲眼见到的一切,那为什麽我会完全没有返家之後的记忆?如果昨天晚上在公园发生的事都是真的,那又消失到哪里去了?我的记忆真的可以相信吗?
一个一个的矛盾如巴掌般重重地打在我的脸上。毁坏常识,超越逻辑,难道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魔nV的神通广大吗?她扮演龙芷彤时的模样与魔nV的形象在我脑中重合。我一点也不怀念与她对话的时光,但我依旧难以释怀。难道她所表现出来的都是全然虚假的吗?
我感受到一GU深沉的徒劳感。一切的规范与法则对她而言似乎都不值一提,就像她那弹指之间便可毁灭一切的强大和令人发指的残酷一样,任何人在之前都是无力的。
不……我痛苦地摇了摇头。
自己心中那GU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感的真面目,不只蕴含着恐惧及疑惑,而是更根本的自责。
後悔。
解开谜团後的好奇心淹没了我的理X,令我承担了我无法负荷的风险。
魔nV?猫nV?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明明已经完全超出我所能负担的范围了,然而我却依旧受到yUwaNg驱使而愚蠢地主动跳入火窟,简直跟飞蛾扑火无异。我抛弃了理X、遗弃了思考,最後也舍弃了选择的权利。这不就是所谓的自作孽不可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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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时已晚,如今再怎麽怨叹也无法回头了。我一头栽进枕头里,摀住了自己的双眼。现在我唯一能做的,就只有祈祷昨晚发生的一切,能够在我的脑中随着时间淡化、忘却,最後回归於癒合的伤疤。
我想起我妹昨晚害怕的样子,突然感到无b的讽刺。
虚构的鬼故事会让人害怕得不敢睡,但如果是货真价实、亲眼所见的恐怖场景,反而会让人巴不得逃离现实,进到相对於平静无事、充满虚幻的梦境。
即便很难说是雨过天青,但也许算是物极必反,在一连串的麻烦过後,我某种程度上回归了以往的生活,甚至迎来了久违而漫长的清静。
虽然与我所感受到的恐惧无法相提并论,但未知而莫名的事物的确很容易引起排斥感,即便怪人如窦震宇,见到我先前几近癫狂的模样後,似乎也不由得退避三舍。而几乎是教室与家中两点一线的生活更是让学姊没有任何与我不期而遇的机会,再加上没有其他需要多人合作的作业出现,我总算是真正达成了理想中的与世隔绝。
无趣,这也许是无法理解的一般人会对我做的批评。毕竟没有与人交谈,只是按表C课的上学及放学,回家後也只是将自己关在房间内的生活,於他人是无法想像的。但对於完全不同调的我来说,独处才是真正的生活,除此之外与人的交流只需要保持最低限度,顶多只能说是不得不存在的必要之恶。
暴风雨过境後的宁静,这种生活更是值得珍惜。但若说我就这麽随着周遭回归正常,完全脱离了以往,那才真的是痴人说梦。
脑袋一放空,记忆就会自动回放那个地狱般的画面;只要不将注意力集中在不相关的事上,心中就会有种无以名状、隔靴搔痒般的躁动,似乎时不时地提醒着我尚未从梦魇中醒来;尽管连声音的语调或内容都不记得,一个晚上却好几次在梦中听到轻声的呢喃而被惊醒,留下的感觉只有怀疑被魔nV趁虚而入的恐惧;甚至有一次偶然间看到了很像龙芷彤的背影,我的心脏便无法抑止的加速跳动,呼x1急促,久久无法停歇。
这些後遗症侵蚀着我的JiNg神,令我不得安宁。甚至严重时我还不得不主动认真听我妹不着边际的话转移注意力,就只是为了逃避可能出现在我房间一角的幻影。
我虽然期望着这只是如同听完鬼故事後,一段疑神疑鬼、对周遭极为敏感的时期,但我的负面情感却完全没有随着时间衰退,甚至更加鲜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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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三天後的现在,底部暗cHa0汹涌的平静河面也出现了涟漪。
「文瀛天,有人找你。」
出声的那人即便将这句话说出了口後,还是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不用说这出乎他对於我的了解,连我自己也无法相信这间学校会有人主动来找我。
我抬头一看,学姊正站在门口向我招手。
「请问有什麽事吗?虽然我并不认为学姊找我会有什麽正事,但我还是衷心地希望不要又是什麽社团招生相关的事了。」
可以转移我的注意力虽然是件好事,但应付她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累人,对於目前心力交瘁的我来说更是如此。
她笑了出来。
「事实上,学弟猜对了一半。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而且跟社团有关。」
「我想学姊想说的是对你很重要的事,不包括我。」
「别这麽说嘛,没有要你加入社团,就只是来参加一天的活动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