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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一个小时前,他的某个朋友给我发了信息。
[林声,梁远途现在在酒吧,我看他状态不对,你要不打个电话给他?我劝不住。]
附上一张他坐在包间里,旁边还贴着个俊秀男生的照片。
我那个时候说不清是怒火多一点还是恶心多一点又或者吃醋多一点,总之给他打了电话,第一通没人接,第二通电话铃快结束才通。
那边儿是他低磁的嗓音:“什么事儿?”
我语气冷淡:“你在哪儿?”
他呼吸重了一瞬,我知道他是要回答我,但我实在烦躁,干脆道:“我管你在哪儿,现在回来。”
梁远途:“你他妈发什么疯?”
我发疯,是,我发疯,我本来就是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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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那通不愉快的电话已经一个小时,现在迎来更不愉快的局面。
我的大脑里充斥着很多,怒意,焦躁,还有快要淹没我的无措,但我不能显露出来,我的太多太多事都告诉我的身体,你不能让别人知道你糟糕的状态,你应该伪装,然后和人对峙。
我的手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开始发麻。
见我没说话,梁远途更讽刺了:“林声,比起上次,我对你的感观真是又更新了。”
上次,我给他做了一个生日蛋糕,早上,我嘱咐他别回来太晚。
他那时候明明没答应我,我明明也注意到了,还是自我欺骗地告诉自己他会回来。
晚上十点,他一个信息或者电话也没有,我没忍住给他打了电话,他没接。
我那时候其实很害怕,因为他什么也没和我说,这么晚了,我怕他在外面出了什么意外,这种几率当然很小,但我真的很担心。
于是我不停地拨给他,直至半个小时后他回来。
我对上他的眼,以及他握在手里的亮着屏幕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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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阴沉着脸,反而带笑,只是眼里满是讽刺:“你还真是关心我。”
我没办法和他说我是个什么心情,我想发脾气,可是我没力气。
我没力气,没力气去吵架,没力气去哭,我,最后只叫他尝尝我做的蛋糕。
他只吃了一口,就抬眸看我,那双深沉锐利的黑眸静静注视着我,然后对我说:“林声,我现在发现……”
我看向他,那一瞬间我觉得我的呼吸很困难,我的心脏也不是很健康。
他的声音直直闯入我耳里,我听见他说:“你这个人,其实实在没我想的那么好。”
我这个人,其实实在没那么好。
我没那么好吗?
还没到伤心的时候,我知道他有更伤人的话等着我。
我扣着手心,不怒反笑:“更新?你说说,现在对我是什么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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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笑:“你真是够烦人的。”
我抽走最后的余力,破罐子破摔:“我烦人?你晚上回这么晚给我发个信息说一声是会遭报应?有对象了和别人保持距离对你来说很难是吧?我烦人你和我处干什么?”
梁远途对我的质问不动分毫,他嗤笑道:“你特么和我朋友联系个什么?你要实在想和别人搞就直说,成天在我面前晃又烦人又恶心,和你发信息了你只会说你怎么怎么不舒服叫我早点回来,你是残废吗?我是和别人搞了,他可比你棒多了。”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不善地扫视我,轻嗤:“你能怎么办?杀了我?没准能靠你那个病免掉牢饭都说不好。”
我其实连站都站不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