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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凌晨三点,昆叔意外发现我chu现在餐厅和阿吉一起摆碗筷。昆叔和昆婶小心翼翼,假装若无其事地和我话家常。虽然他们显得有些不自然,但他们喜悦溢於言表,几次把我gan动得Sh了yan眶。
「昆叔,养zhi场或船上是不是有适合我zuo的工作?」我终於鼓起勇气,说:「像简单的清洁或是zuo一些chu海前需要准备的工作。也许我的手脚会慢些,但我一定会好好学,认真zuo。」这是我在沙滩上回忆爸爸教我放风筝的情形,我那份锲而不舍的JiNg神让我有勇气想重新回到社会。
「少爷,说句真心话,上船工作不是件容易的事,等你的tui伤完全好了再说吧!」阿吉说:「你是我兄弟,我们一起生活、工作,我很高兴。」
「对啊!少爷。」昆婶应和着说。
我发chu骨子里的拗脾气,jian定的说:「我知dao你们都对我好,我很gan激。但是,如果真的把我当成你们的家人,就应该让我跟你们一起工作,一起分享生活的辛苦和快乐,好吗?真的,我好怕变成一个孤独的少爷。」说完这几句话,已经把我激动得哭了。虽然在礼教上,他们和我有主从关系,这zhong关系在他们心中也早已genshendi固;但在情义上,阿吉是我的兄弟,从小就特别会照顾人,他不怕我成为他们的累赘,总能站在我的立场为我着想;即使我们分别两地,我们两代的兄弟情谊也从没改变过,特别在爸妈过世後,阿吉对我的关心决不亚於子怀。
他知dao我是认真而且jian持的,便向昆叔保证我在船上的安全;昆叔只好点tou。於是,我顺利地得到渔船上的一份工作,和昆叔、阿吉一起chu海捕渔。
昆叔的船早已不是爷爷留给他的那一艘,现在的船b以前的大又平稳,安全X也增加了许多,还顾用了两名小渔工。
三点多chu海,看着海面上点点渔火,如诗如画。这样的画面,不guan过去或现在都没有改变过,只是我的心境变了。为了摄影,我曾经起个大早兴奋地追逐这样的mei景;但现在,我就置shen在mei景之中,费力地和阿吉他们一起撒网捕渔;我终於T会到境tou下的mei丽,其实是渔人的汗水、辛劳和危险jiao织chu来的画面。
像我这样一只脚不方便的海上新鲜人,实在b任何人都辛苦、危险十倍。幸好童年有昆叔倾nang相授的技艺,很快我就抓到绝窍,不给他们增添太多麻烦。更值得一提的是,工作有助於我脚的复健,让我对脚的康复越来越有信心。
新的工作,新的生活,一切都很陌生。天天面对新的挑战,忙得我再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懊恼失去唐氏企业,也不再为毁容而自怨自艾。加上我过度要求赶上进度,常在下工後累到连晚餐都没吃就沉沉睡去。
恶梦减少了,愧疚也不再那麽严厉地折磨我。
为了不让别人认为我在耍特权、Ga0同情,即使左脚行动不方便,zuo起事来还很笨拙、困难,但不被环境打败的信念一直shen植我心。我zuo的每一件事都像是在等待完mei的摄影作品一样的严格、挑剔。虽然把自己弄得新伤不断,却也因此得到同事的肯定,渐渐消除他们对我的偏见和鄙夷的态度。
今早的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