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你实实在在。你是我的不幸

我应该装作相信

史诗中的武和篝火，

他越发不见人，每天居简。但那扇房间门仍然对我敞开，每次我抱着一叠作业或者试卷走来，都会看见他站在窗边远眺的背影。有时他也坐在椅里看书，看着看着就睡了过去。我走过去，刚拿毯给他盖好，他就醒了。

他没生气，若有所思地：“是枯燥。”然后又翻开那本浒传，边带着笑似的问我：“这个就不枯燥，对吧？我也喜看这本书。”

九个数字和变化不定的零，

以及侵蚀陆地支的

月亮、象牙、乐、玫瑰、

说完，他好像有自我怀疑：“我讲课真有那么无聊？”

好在他及时察觉到那杯茶有问题，没有喝下去，从此对她更冷淡，尽可能避开一切和她见面的机会。他在学校里威望很，他下定决心的事就没有办不成的。他不想见的人自然也无法见到他。

他随意地了：“可以。”

从一开始伪装成报恩，用自己的心理疾病在他面前示弱，恳求他的帮助，博取他的同情心，再到后来被识破真面目后，宁肯同归于尽也要拉他下。我暗暗为此担忧，他却像是毫不在意。

日一天天过去，我们能够相的时间越来越少，到了这学期末，我知，过不了多久就要永远和他分别了。以他的份，以他的锐，察觉到我的心思后，我们还能有再见的机会吗？

我吃了一惊。然后他对我讲起书里的内容，讲他的理解。他读得比我许多，讲的东西也奥，我听得半懂不懂，却如痴如醉。我也分不清到底是因为他这个人，还是因为他讲的那些，我从未领略过的风景，我从未呼过的空气。

。”

他逐渐沉默寡言，浑笼着一层倦怠的气息，他的课也越来越少，空余时间里都在理接的事务。

拿了令箭，从此我更加满怀情地抱着各书往他办公室跑。

我的朋友……不，我已经不想也不能再用朋友这个词称呼她了。苏曼音从此不再是我的朋友。我已经抱有足够的警惕心，却还是低估了她的下限。她企图公开对他告白失败后，竟然打算给他下药。

我应该相信还有别的。其实都不可信。

沉重的海洋。

最后他说：“你是个有慧心的孩，政治学不好没关系，把语文学好就行。只是以后不要在课上看了。”

我摇摇：“你是遇到的所有政治老师里面讲得最好，最不无聊的。”只可惜我心怀鬼胎，常常盯着他的睛看，看着看着就忘了他在说什么罢了。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我们只会是一对再正常不过的师生。我虽然对他存有某不可告人的绮念，却知我们两人份地位有如云泥之别，况且他已有妻室，我的仰慕对他来说毫无意义，只会给他带来灾祸。因此我丝毫不敢表这份心思。

和我的大幸，纯真而无穷无尽。

一颗细微的沙确定了它们的命运。

我得寸尺：“好多书我看不懂，能不能拿过来请你指教？”

这件事过去后，我怒不可遏，彻底与她决裂。她也发现了我对他的情，企图以此来要挟我帮她。我怎么可能会帮她？我恨不得她永远沉睡在湖底。

办公桌上净净，摆放着枝叶翠的绿植。有两次我从他来不及关好的屉里看到了白的药瓶。

自从那天被救下后，她就对这个男人产生了的依恋，而在无望中逐渐将这份恩情转变为了炽如火的恋之情。她本来就是那不顾一切的决绝格，自此更是变本加厉，疯狂地纠缠他。

他思考了一会儿，没有回答，只是翻到其中一页让我自己看：

铁世纪所摧毁的雉堞，

现在他唯独对教我读书还有兴趣。我拿过他手里那本书，是一本诗集，我对外国文化没有兴趣，却还是勉笑着问他：“博尔赫斯的诗好看吗？”

我应该装作相信确有那些东西。

他也对我起了好奇之心，很注意培养我的那兴趣好。要我说，他真是天生当语文老师的料。他有许多藏书，在我的请求下终于对我开放。他喜批注，我则对这些只言片语如获至宝。

我应该装作相信从前确有

波斯波利斯和罗，

灯盏和丢勒的线条，

直到我发现我的朋友似乎也对他有着师生之外的情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