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姐姐的信(太长了所以放番外吧)(3/7)

……

这首诗的标题叫作《恋人》,我一读再读,我确信我没有读懂它的慧根,却也逐渐从中体会到一丝美感。

那不是来源于艺术,而是来源于此刻在我身边的这个人。

恋人。

他在我耳边,像念咒似的轻轻念着最后那几句:“我应该相信还有别的。其实都不可信。只有你实实在在。你是我的不幸和我的大幸,纯真而无穷无尽。”

看似平淡的诗句被他这么念出来,好像忽然增添了无穷韵味。叫我胸膛的一颗心不断地沉下去,软下去。

我翻开那本诗集勉强看了几页,昏昏欲睡,他却正起了兴致。

打开另一本书,将里面的诗一句句念给我听,这回终于念的是古诗了。语调抑扬顿挫,好听极了。我只顾欣赏他的腔调,对诗的内容全然没有留意:

楼台风日忆年时,茵溷相怜等此悲。

着地可应愁踏损,寻春只自怨来迟。

繁华早忏三生业,衰谢难酬一顾知。

岂独汉宫传烛感,满城何限事如棋。

叹息似的,他又低声重复了遍:“繁华早忏三生业……”

他背对着我,我看不见他的脸色。那一刻,我只知道他很寂寞。酸痛的感觉像一根针刺进我心里。

我实在忍不住,刚想过去抱一抱他,却看见那向来挺直的脊背慢慢弯折下来,他好像很疲倦似的趴到桌上,胸口不住起伏,发出阵阵急促紊乱的喘息声。

砰!他的头碰到了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忽然抬起手掌仓惶地往半空中一伸,抓住了面前的一尊老虎瓷像,将它碰倒。他握得很用力,苍白手背上绷出明显的青筋,几乎要将这瓷器捏裂。

我愕然又不知所措,下意识轻拍着他的肩背,颤声询问:“老师,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我不知道他为何会这样痛苦,想起抽屉里的那些药,正要拿出来给他,却被他抓住了手腕,他克制着力气,那颤抖的手掌却还是把我手腕上的皮肤捏得发红。我听见他轻轻抽气,仍埋着头,嗓音沙哑地说道:“不用了,你先出去。”

他语气十分坚决。尽管十分想违逆他的意志留下来照看,但我不敢赌他的喜怒,只好悄悄退了出去。

几天后,我带着笔记本上三楼找他。当时已经是傍晚,附近没有开灯,楼道昏沉沉的。他正要下楼,走到楼梯边上却一脚踩了空,咚咚咚滚下去。

他摔落在拐角处,身体砰地撞上墙,瘫软在地,不动了,过程里除了这悚然的碰撞声,没有发出半点声音,活像一具尸体。我吓得魂飞魄散,急忙跑过去,把他抱起,搂在怀中,他连喘息声也没有一点。我只好颤抖着伸手去探他的鼻息。

还好,有微弱的呼吸。可他看起来情况很不妙,不是因为摔跤,而是因为另一种痛苦。他脸色发青,牙关紧咬,身体冰冷又僵硬。我六神无主,摸索着他的衣服口袋,想掏出手机来打急救电话。

好一会儿,他才醒转过来,他一苏醒就握住了我的手,那力道很弱。我听见他含混不清地念了个名字,然后又嘶声道:“别打电话……把药拿给我……”

楼道里太暗了,他看不清。他把我错认成谁了呢?他伸出的手背无意中擦过我的脸颊,像是感受到那片湿腻,略停了停,然后轻轻地拭去了我脸上的一道泪痕,嗓音沙哑温软地哄:“不哭……”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