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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眉翻过身,大手托着小玉的屁股往自己胸膛靠,拍着他的背含糊的哄:“没事的,乖,没事的。”
这样的夜有很多,将哭醒的小玉重新哄睡着需要很久。
一向喜欢一刀宰人的阿山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这么多耐心,他想也许是小孩太小了,也许是自己已经习惯了。
“阿山!阿山!”小玉红扑扑的小脸溢满光彩,他很激动,因为今天父亲说会带他去看妈妈。
情绪激昂的小玉想将这种快乐也分享给一直陪着他的阿山。
阿山表情很淡,叼着根没有点着的烟揉捏着小玉的小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阿山这辈子也忘不了那个阴天。
大雨倾盆的夜,独自躺在床上发愣的阿山收到喻翁泰传来的短信。
两个字,过来。下面是一个地点。
阿山扯了件皮夹克转身往外走。
路是往山上开,寂静阴森的树林层叠出浓密厚重的阴影,风声猎猎混着树叶摇曳。
停车熄火,车灯照亮的尽头,一高一矮两个男人撑伞站着,矮的那个手里抱着什么。
阿山看得眼皮抖了抖。
他快步走到喻翁泰身边,语气恭敬:“喻总。”
喻翁泰扬了扬下巴,阿山视线望过去,年老的主教拿黑布将小孩紧裹,一丝不露,远看上去像个死物。
阿山沉默的将小玉接在怀里,触感还有温度,他极轻、极轻的松了一口气。
“把他带去半山酒店,有人会接手。”
“……是。”
阿山发现一颗奶糖就能逗笑的小孩变了,他不再叫小玉,有了一个更为正式的名字。
曾经怯懦却带着希冀的眼里染上了一抹扭曲的欢喜,而看向他时则如一摊死水。
觥筹交错的大厅里,小小少年十五岁,笔挺的站在男人身边,头发被梳得一丝不苟。阿山听见对讲机里的汇报,视线挪到大厅中央,不经意和少年对视上。
两人皆是一愣。
他们有许久没有正面看向对方了,那一刻,单纯的如同他们分别之前。
阿山微微动荡的心静止在喻儒钧冷淡挪开视线之后。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难得冒出一丝火气。
“……没良心的兔崽子。”嘴巴不受控制的把心里话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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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山僵硬的面庞让人更加望而生畏,把周围硬生生清出一块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