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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如果我们再早一点发现……”许扶桑的声音在颤抖。
“万一我们没能察觉……”那人语气有些哽咽。
“对不起……”许扶桑语气里溢满了痛苦,“我知道人性比我想象的还要没有下限,可是……”
“我从业十几年了,我不是没见过类似的情况,我好像应该要学会剥离感情、理性看待,我好像应该更专注于解决问题……”
“但我还是好痛苦、我控制不住……”
“扶桑。”苏云卿喊了一声对面的人。
他只觉得心像是被揪紧,一阵阵抽痛。
“你可以痛苦。痛苦代表你的内心很柔软,说明你对世界的美好有所期待,这并不是坏事。”
“宝贝儿,这不是你的错,不要怪自己。”
“你们现在发现、解决了这个问题,后续的犯人就不会再受其折磨了。这就足够了。”
“云卿……”
“嗯,我在。”
“我好像不应该跟你说这些,但是……”
“扶桑,你说吧,没关系的。”
“这里的前所长给犯人洗脑,把虐待包装成BDSM,说虐待是在意、是爱,他甚至在所内发展多奴、罪犯之间还互相争宠……”
“昨天有几个犯人听到所长被抓之后还暴怒,声称他们是自愿的,说我们污蔑他们的爱人……”
苏云卿听到对面在干呕,然后是水龙头打开的声音。
“扶桑,你还好吗?”苏云卿的手猛得攥紧。
过了五分钟,那边的声音才慢慢停下来。
许扶桑开口的声音更哑了:“我知道这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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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许扶桑像是在努力想着措辞。
“扶桑,”苏云卿在问题被提出之前,直截了当地给了答案,“虐待不是在意、也不是爱,虐待就是虐待。”
“那么,他和犯人之间的关系,同圈子里的Dom和Sub之间的关系,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呢?”
“他以权柄为筹码、以伤害为乐,在这种不对等的关系里获得犯人看似自愿的态度。”
“Dom以关系以情感羁绊为筹码,同样以伤害为乐,在那种不对等的情境下,精神控制太方便展开,这种‘自愿’真的就一定是‘自愿’吗?”
“我知道BDSM有SSC原则②,但是,谁来确保这个原则被全然贯彻了呢?”
“扶桑,”苏云卿叹了口气,“很遗憾,没有人能确保。”
“所以我们每个人,都得审慎地为自己的选择承担起责任。”
“云卿,”许扶桑闭了闭眼,“如果,我只是说如果,如果你只是想虐待我,而我又正好能在痛苦中感受到快意,我要怎么区分,这是虐待、还是DS游戏呢?”
“我要如何保证,我不是被困在你对我展开的精神控制、和精神枷锁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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