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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老太太道:“则儿,你可是遇到什么难事?或者,遇到什么人?”
唐泛则道:“奶奶,我不瞒您,我遇上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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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老太太道:“中原人?”
唐泛则道:“是。”
唐老太太道:“她在何处?只要她立誓,从此不离开唐门,唐门也并非不能接纳。”
唐泛则道:“他——已经死了。”
他的延枫,早和唐郢一起,死在了天山雪夜。
杨延之成亲后,便和柳蕴回长歌门。
南诏之乱爆发,两人随即转入剑南道,一是为襄助宁王,二是为寻访解蛊之法。
刚入黑河城,便有宁王的人接应,将他们请进宁王府邸。
挚友重逢,自是欢喜。
宁王笑道:“延之,我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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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延之道:“什么好消息?”
宁王道:“宫逊的下落找到了,他自知难逃中原势力的追捕,便躲进南诏,做了南诏王的走狗。”
杨延之和柳蕴对视一眼,分外惊喜。
原来杨延之和柳蕴成亲后,柳蕴体内的蛊毒暂时得到了压制,但也只略微消停两个月,近来又开始发作。每次发作,如被虫蚁啃食内里,疼痛欲死,更可恨者,竟致经脉渐渐僵化。
柳蕴本是性情如火,如何能忍这等折磨?日日盼望找到宫逊,逼出解药,纵使不得,也要泄心头之恨。
杨延之道:“明天我就去南诏,必要将他擒住。”
宁王道:“他现在南诏王座下,南诏王十分赏识,护卫甚严,你莫心急,听我细说。”
杨延之道:“王爷的意思是?”
宁王笑道:“延之,宫逊不过跳梁小丑,等到战事平定,我必定让南诏王奉上此人。”
杨延之沉吟片刻,说道:“南诏受我朝羁縻多年,汉化已深,此番举事来势汹汹,但是未必铁板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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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王道:“正是如此,南诏六部本是各自为政,二十年前昆氏崛起,自称南诏王,其余五部未必心服。我来此就藩,杭氏、沫氏、浑耶氏就曾派人来见礼。延之通晓南诏语,又胸怀军国大略,正是最合适的人,你可愿助我?”
杨延之道:“正有此意。”
战事如荼,杨延之不多耽搁,与柳蕴说明内情后,便潜入南诏境内。
南诏王忽然多了位座上宾,这位精通卜术的术士,自称方时雪,来自东海蓬莱,一路追寻龙脉来到西南之地。
龙脉二字,向来最能挑动野心家的心弦。
南诏王正广招天下英才,像方时雪这样通晓天文地理,甚至能寻龙勘脉的东海奇士,焉能不纳?
几番试探,确认方时雪虽有些才略,却并无功力,便渐放开戒备,许他自由出入。
方时雪勘察龙脉,暗中录山川地理为册。他卜卦极为灵验,时常料敌在先,南诏王越发信任。
他作为南诏王尊崇的客卿,各部自然也不敢怠慢。
据方时雪观察,南诏王积威极深,亦是积怨极深。此番叛乱至少有四部是被裹挟,便是南诏民间,亦是民怨沸腾。其势必不可久,或可一战而定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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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得细写这些了,只想写唐歌的双人剧情】
唐门上下都纳罕,向来坐不住的少主,竟然真的转性了,半年都没出过唐门。
唐泛则将故人之物收起,强迫自己忘记故人模样,一心研究密阁机关术。
他以为,就这样磨灭那人的身影,他们各归其位,再见永无期。
“你再说一遍,他叫什么?”
“他自称叫杨延之,与少主是故人。”
唐泛则沉寂的心猝然跳动了起来。
等不到天亮,他踏着月色策马赶往成都。杨延之来找他了。
延之,延之。
唐泛则停在唐门堂口,弟子牵了马,引他到后堂歇息。
杨延之思绪纷乱,难以入眠,正在廊上凭栏观月,一低头,却见一人立在院中,也正抬头看着这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