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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神,她凭什么?
“延哥,不要忙活啦,那参汤我委实一口也喝不下了。”
听,在唐门地界上,她还与别的男子这般亲昵,哥哥为了救她不惜损耗自身,虚弱成那般了,她竟毫不羞耻、毫不愧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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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蕴虽然失了功力,但也曾是习武之人,感应到房内似乎有人,也不禁疑惑起来。
柳蕴道:“延哥,是你吗?”
“是我,”唐涪衣现出身形,“你就是哥哥带回来的中原人吧。”
柳蕴点头道:“我是,你是唐少主的妹妹吗?多有叨扰,多谢贵派救命之恩。”
唐涪衣道:“你可知自己身患何症?”
柳蕴微怔,这女子说话过于直白,且似乎带有敌意。
转念一想,唐门中人向来不与中原交往,若非杨延之与唐泛则有交情,自己恐怕根本进不来唐门,更遑论解蛊。
柳蕴道:“我不幸中了蛊毒,多谢唐少主相助,我们夫妇日后必定倾力报答。”
唐涪衣冷笑:“你明明知道,却还能狠下心,害死别人?”
柳蕴惊疑:“你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害死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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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涪衣道:“看来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迷花蛊只可过到与宿主有肌肤之亲的男子身上,且那男子必定早亡。就算是我唐门中人,想要化解毒性,也至少要耗费十年。呵呵,你与那人既然是夫妻,为何不自己了结,却来害我哥哥?”
唐涪衣见唐泛则日渐虚弱,只当是在为她解毒,虽确实如此,却又另有一番不可告人的隐情。
柳蕴自感沉疴渐消,杨延之告知是因唐门秘药,她也确实每日汤汤水水,便从未怀疑过。今日骤然得知真相,不啻于晴天霹雳。
她与杨延之本无私情,杨延之主动求亲,婚后百般细心照料,为她的病情四处奔波,为她撑起活下去的希望。本以为历经磨难,终于苦尽甘来,却原来这才是最大的劫难。
她已亏欠杨延之良多,焉能再亏欠他的性命?
往日种种涌上心头,其悲愤难堪便再难抑制。
巴蜀竹雾总是这么浓重,看不见的寒意似乎能侵入到人的心里。
杨延之正在书房写信,他入蜀半月,宁王的人手还在成都等他的消息。
这段时间,杨延之都是令柳蕴熟睡后,再请唐泛则施展移蛊之术。只要再过三天,就可彻底清除柳蕴体内的蛊毒,过了这节骨眼,就不必唐泛则日日以血喂养。
他眉目舒展,心情难得的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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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间,杨延之心脏剧痛,似被人生生啃了一口。
他猛然意识到什么,踉跄着奔到柳蕴所在的房间,却见柳蕴胸前正插着他的琴中剑,已气绝而亡。
他们夫妻熬过无数绝望痛苦,眼见要拨云见日,绝处逢生。
——功亏一篑!
“你是她的丈夫?眼下她死了,你也解脱了。”
杨延之喝问:“你是谁?为何要害我们?”
唐涪衣道:“我是唐涪衣,也是哥哥的未婚妻子。”
杨延之瞬间明白前因后果,他忽然放声大笑。
“你以为杀了她,唐泛则就会回心转意?”
“就算不能,她已经死了,我得不到的,哥哥也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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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唐泛则心里的人是她吗?”
“你是什么意思?!”
“你心中委屈,就要用旁人的性命来消解,心胸狭隘,无德无行,你所恃的,不过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你走不进他的心,你不明白他为什么不爱你,也永远不会知道他心里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