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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来就彻彻底底地发现不了啦。」
「……够了。」
木左钥心里说着你们这群无法无天的暴徒。
伏在山坡边缘,向下望去,高耸的祭坛状的舞台已经正式搭了起来。木制的结构一层又一层,层与层之间用阶梯相连,阶梯相互错开,使得每上一层之後都要绕过半圈才能踏上更高层当然,强行爬上去也是可以的,但那显然不是设计本身的意图——如是累起近四米才封顶,再高一倍就可以和这边的山坡等高了。
而在舞台的另一边,是b舞台还要稍高一点的观礼台,由一道铺着红毯的倾斜华道与舞台的倒数第二层相连。其上空无一人,省判本人应该是还没到场吧。
舞台的层与层之间,各种不同的道具乱糟糟地堆放着,各种不同职责的人,或演员,或衙役,或监工,忙忙碌碌地跑来跑去,尽力以最快速度把现场整理清楚。呼喊声、斥责声、求援声此起彼伏。
而在这之中,最引人注意的,是那位红发秘书清澈而冰冷的呵斥。
「都给我用心一点,省判大人大驾光临,你们能不能拿到工钱,能拿多少工钱,都取决於省判大人满不满意。要是哪里疏忽惹省判大人不高兴了,那我可帮不了你们!」
「这边挂着的这个是怎麽回事?‘十三夜月,五足金兔守g0ng门不出,月娥攫金桂,诱而斩之’,你在这里挂个铲子是什麽意思!?」
「毛手毛脚的,小心一点,这节杖很昂贵,你弄坏了根本不是是否赔得起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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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发秘书一边淩厉地扫视着舞台周围的工作,一边有条不紊地指挥纠错,浑身上下透出一GU不容忤逆的权威气场。
「真……真认真呢……」东居之若月不由得感叹道。
「连你都说认真……」
「嗯嗯,」东居之若月连连点头,「把传说中月娥夺月的故事的每一个细节都弄得清清楚楚,不是皇族级的祭典是不会苛求到这种程度的哦,看来那位姐姐真的很看重这次祭典呢……」
「是很看重皇族标准吧。」降华颂从嘴角漏出一声嗤笑。
「诶……?」
「旁系反克主系,非官僭越为官,弱sE冒替强sE,呵呵……」
「颂、颂君?」
「呵,不用在意。」
说话间,西廊省省判已经在一队人马的簇拥下,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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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
红sE长发的秘书纵身一跃,一手维持平衡,一手按住裙摆以撑出最大的风阻,从四米有余的高台上稳稳落地,单膝跪在省判面前。
「省判殿,贵殿,兹允在下请安!」
从红发秘书口中吐出的标准敬语,伴随着她清澈的嗓音响彻全场。
而与她的声音相b,省判的吐字就显得浑浊了许多。
木左钥听不清省判第一句开口说了什麽,只听见对方很不庄重地咳嗽了一声,然後随意地挥手,示意他的秘书起身。
只见省判背着手,板起脸,在秘书的带领下迈着极宽的步子靠近舞台。
「啊?什麽?」
省判忽然把音量抬到到木左钥能听见的程度,浑浊的声音中透出一丝愤怒,好像流动的沙河忽地冲入广场。
「哪儿有这种不讲道理的事情?我堂堂省判,凭什麽要和戏子一起绕这麽远弯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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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人、‘人主’当然要绕完一轮月相,不然没法和上天回应,这祭典就是不完整的呀!」东居之若月露出了不解的神sE。
「噗……哈哈哈哈……」降华颂忍俊不禁,倡狂地笑了出来。
木左钥无语地瞥了降华颂一眼,决定把这个前皇族当神经病发作,不管他。
「是,此为在下失职。兹请贵殿暂候片刻!」
秘书说完,立刻招呼周围的衙役,把每一层错开的楼梯拆卸下来,安在同一个位置,造出一条直达舞台顶端的通道。
省判昂首挺x走上舞台顶,再顺着华道走上属於自己的观景台,在专属座位上安逸地坐了下来。
「啊——恰因之犬苑啊?」
「是,在下在此!」
诶?
木左钥听省判差遣般的语调,以为他是在叫别的什麽随从,看见红发秘书应声跪下,一时半会儿还没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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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犬」……有给自家孩子取名叫狗的嘛……
但不管怎麽说,「恰因之犬苑」似乎就是这位高冷的秘书的名字。
省判望着眼前单膝跪地的部下,轻轻咳嗽了两声。
「你……啊不,贵君……贵伊啊,贵伊为祭典做的这些布置,很用心啊。」
「承贵殿赏识,在下感激万分。」
「然後呢,这个祭典的仪式,准备的怎麽样了?」
「几近万全,一榫一吻,一木一石,均按名居之大祭之法式搭造。兹请贵殿下令,此方随时可以开始!」
「啊,咳!有名居之的级别就行啦,不要在这方面的细节上浪费时间了,就这样吧。」
「呃……」
恰因之犬苑的声音明显顿了一下,显然是没料到彩排中最大头的部分居然会被如此轻巧地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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