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斯先是莫名其妙，随后迷糊地摇了摇，无辜地给了结论：“可能我太倒霉了。”

“你还弹钢琴吗？”温特想找些能引起维斯兴趣的话，想了半天，只问这么一句。

维斯了嘴角，不知如何回答。

于是维斯连忙挑了挑眉，快要闭上的睛一晃，便又重叠成两扇整齐漂亮的双，蔚蓝的睛也悄悄回看向温特：“抱歉，我走神了。”

我又不是聋。维斯腹诽着，心里不免糟糟的，他实在不明白温特刚才的意思，于是只好试探地找着别的理由：“我们父辈间给我和他订了亲，但被我取消了……这对他的名声不太好，大概他因此记恨我吧。”

比起舒尔茨，他倒觉得今天的温特更钻角尖。

温特从鼻里哼了一声，确认似的从背后抱了维斯，赌气般回：“没说什么。”

当然，温特在这方面是个白痴，他嫉恨这会被用来嘲笑他的上玩意，维斯也知这一，所以几乎从未在温特面前弹奏过。

维斯真的倒霉，倒霉到每一个他的人都是不会正确表达意的傻瓜。

——确实。温特对这个看似敷衍的结论很满意。

维斯对温特莫名的情绪有些疑惑，歪了歪说：“或许是我太惹了。”

然而维斯的逃避不能阻挡他名声的蔓延。每当温特听到旁人对维斯琴技的赞叹，他从未明说，但总会悄悄生些莫名的自豪，甚至偶尔也想一睹维斯那一刻的风采。

温特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微微收敛了话茬，只是不满地嘟囔着：“总之你不要理他就是了，他又不会把你怎么样。”

他这诚然蛮横不讲理，但这是他和维斯独特的共识。

“维斯？别睡。”耳边的呼唤响起，像是儿时哄他睡的那位保姆一般，亲切、柔缓。

维斯被耳尖的激得浑一颤：“你……说什么呢？”

今天的维斯看上去格外疲惫，简直就像一辈没睡过似的。

战必胜，攻必取，无论是对战场上的地盘，还是对维斯。

“我......我有一架钢琴。”温特这话说得羞涩而艰难，但终究是小声地倾吐来：“严格来讲......或许......应该......是送你的礼。”

或许是药的原因，又或许是温特的怀抱过于和，维斯产生了烈的不真实，这觉伴随着困意，侵略着他的大脑，使他不甚清醒。

“我......”志得意满的温特刚想说些什么，低却见维斯窝在自己怀里，又是一副昏昏沉沉的样。

理论上来讲，温特钦佩舒尔茨那清醒克制的，但现实层面来看，他还是选择一有机会就捷足先登，将这个好的人儿自私地据为己有。

“他不是私生吗？”温特毫不留情地说：“他是正经的婚生长女，不说火不容，起码你让他的异母吃瘪，他该谢你。”

而维斯也很快意识到了。

前的男人张开嘴却没有声，顿了片刻，才缓缓地“嗯”了一声，随后又改：“只是偶尔会。”

但随后他和维斯之间一连串的矛盾，使得那钢琴永远躺在了杂间里，甚至没有被提及过一次。

“你确实太惹了。”温特像是被踩到了某个，带了些愤恨地咬了咬维斯的耳尖：“怎么才能让别人看不到你这该死的魅力？”

“没事。”温特难得有这哄孩一般的耐心。他并不介意维斯多休息会儿，但吃完饭就睡觉，很容易积，这对维斯的健康无疑是雪上加霜。

“你真不知他为什么针对你？”温特不放心地追问。

或许他比维斯更适合推崇隐忍自持的上社会，维斯和他比起来还是太烈了，烈到藏不住意。

某些程度上来讲，温特很佩服舒尔茨，虽然平时总是嘴欠地找麻烦，但前世他其实暗地里帮了维斯很多，而且隐藏得很好。

从小就被排满每一天日程的维斯涉猎广泛，但能成为他好的项目屈指可数，钢琴就是其一。

那一年他和库恩上床的事被维斯发现，他难得产生了一些愧意，又想到过段时间是维斯的生日，于是悄悄订制了一架钢琴。

几乎没和弗兰克说过话。”温特的话里不知不觉就带上了醋意：“你不觉得他对你纠缠得太过了吗？”

维斯背对着他，以至于他看不清维斯的神，但他能受到维斯的迷茫，好像被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