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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的小兔子意料之中地轻颤了一下,迫不及待地转了一下脑袋,又因为尴尬而缓缓转了回去,慢慢地垂下那红到耳尖的头颅。
维斯的声音还是那么恭顺而小心,但却隐约带上了一点期盼,还藏着一股欲拒还迎的滋味:“我......那个......您......不需要为我破费的。”
温特能感觉到维斯的肩膀缩了又缩,明明在喜悦地期待着,却还是忍不住露出不可置信的胆怯,好像根本不敢相信某个天大的喜讯,这让温特心里的小恶魔又叫嚣着使起了坏心:“本来是的,但后来我一生气砸掉了。”
维斯倏然张开的唇瓣几乎要将“为什么”三个字脱口而出,却在刹那间又收了回去,委屈地扁了扁嘴,最终仍是顺从地应和道:“嗯......是......应该的......”
茫然地吐出几个词后,维斯又意识到什么,嗫嚅着问道:“抱歉,我让您不开心了吗?”
温特不惮于承认自己的恶劣。他更承认维斯这幅样子,简直直戳他的心口。
他猛然将怀里的人扑倒,恶狠狠地在维斯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还故意泄露出浮夸的吻声,然后熟练地抓住维斯自作聪明的手腕——显然维斯以为自己想要了,在被扑倒的一瞬间就要去解裤带。
不明白自己何时给维斯留下了爱纵欲的印象,温特不爽地拍了拍维斯挺翘的屁股,随后满意地看到男人僵直了身体,乖巧下来。
维斯不明白温特的用意。他无法用往常的经验来判断今天的温特,这使他在今天这醉人的甜蜜里又有几分不安。
温特没有留意维斯微红的眼角,而是笑着说道:“那如果我说,其实一直给你留着呢?”
没有等来想象中的惊喜反应,温特才定睛向维斯看去。
只见维斯像个鸵鸟一般,将脑袋埋在沙发里,闷在其间的声线委屈而惶惑,带着隐约的哭腔祈求道:“别再这样戏弄我了......好吗?求求您。”
维斯说完就泄了气,只余下轻微颤动的身体,昭示着他的不安。
他本不该和温特说这样的话。
他肮脏而卑劣,温特愿意戏弄他就已经很好了。
可温特偏要给他希望,让他那些遥不可及的妄想一次次决堤,然后再在某一刻将其击碎,任凭维斯筑起多坚固的防线,都无法阻挡这种残酷的惩罚。
温特的眼神随着嘴角翁动着,他很久没关注过这样的维斯了,因此显得无措和茫然。
他只能轻轻抚着维斯颤抖的脊背,缓声辩解:“我没有……没有那个意思。”
明明他该像维斯道歉的。可奇怪的傲慢使得“抱歉”二字是那么难以出口。
他不禁好奇,很久以前,当维斯的身上缠绕着更多的骄傲时,维斯又是如何将它们抽离的呢?
温特的拇指和食指捻动了半晌,反而自己委屈起来:“我不介意你生气……维斯。但别这样生气。”
这话说得很没道理,似乎温特的纵容和爱总要带上些附加条件。
这样的认知使温特的脸颊有些发烫,末了羞愧地闭上了嘴。
没有人能忍受温特这样的爱人吧?他野蛮而不善表达,自私而不够理智。可维斯总能从温特丝丝毫毫的言语里听出特殊的情绪。
温特在悄然害怕着什么。
维斯定了神转过身,犹豫了片刻,触了触温特微凉的指尖。
温特似乎在害怕自己的离开。维斯的脑海里忽然得出了这样的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