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今晚早就注意到贺明渚情绪的不对劲了，只是实习的事儿比较重要，便先和程树商讨起来。本想等送走了这尊大佛再理小孩儿的问题，没想到他先一步跑回房间哭上了。

贺明汀想到了一件陈年旧事，中学时代他曾和同桌一起偷偷在学校场后面养过一只浪猫。母亲因为对猫过，小东西便被同桌带回家收养了。

贺明渚心中警铃大作。

贺明汀笑弯弯，拍了拍他的背：“谢谢，我很喜。”

这段时间贺明汀不是在忙毕业就是在忙实习的事儿，没少有用到穿正装的场合。贺明渚见过他各式各的领结领带，便想着给他送一个领带夹。

浪猫尚且如此，那么刚刚脱离原生家爪不久、初来乍到的贺明渚对待自己，是否也是这样的心情呢？

他从小接的成年男不多，哥哥是他见过长得最好看的一个。

哥哥又在他的后颈，安抚意味明显。贺明渚起初有儿不习惯这个动作，好像在给小动顺。但实施的对象是贺明汀，他便受若惊起来。

但贺明汀的动作很轻柔亲昵，他又放下了戒备，心安理得地受着哥哥的抚。

他俯下来，握着贺明渚汗的手。

但贺明汀不一样。他继承了父母的好基因，却两方都不肖似，让贺明渚很是新奇。

他的忽视和无心的忽冷忽是否也给孩造成了误区和困扰？

“其实不贵啦，我只攒了一个月的零钱……”贺明汀红着脸小声，趁机靠近依了他怀里。见哥哥没有抵，便放下心来，更加光明正大地抬用目光勾勒他脸颈的曲线。

贺咏一也生得好相，可惜烟酒不离手，不仅凶神恶煞，还时常一副颓废样儿。贺明渚有时都不愿正视他。

唔，这算不算一变相的开窍？

“在这！”小孩儿睛亮了一亮，缓过了委屈劲儿，这才想起来礼还放在书包里，忙不迭下床，打开大灯找来。

贺明渚就这样双跪坐在床上，上半却挂在哥哥上，泪打了他的衣服。

许是第一次见哥哥这样放低姿态，即使屋内暗得看不清，他的狐狸里大概也是泛着柔光。

贺明汀掀开蓝礼盒，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闪着银光的领带夹。

贺明渚没有说“不”的理由。

他抬起，以这个姿态贺明渚要比自己上一，嘴角却耷拉着。他伸手又摸了摸小孩儿的脸，碰到了他的耳朵，有几分意，想必是红得发。

“哎，别提了，我也是第一次养猫。时喂粮喂，但我爸妈工作忙，我后面又上寄宿学校，平常几乎没人陪它玩。”

贺明汀一摊手：“我的生日礼呢？”

贺明渚揪着哥哥的衣服哭得不能自已。这段时间他告诫自己不能随意向哥哥倾倒情绪。可被哥哥一把拥在怀里的时候，之前一直忍着的委屈便如同缺河堤一泻千里。

“……是的。”

他还没来得及答复，贺明渚就已经羞红了脸。

彼时他不解：怎会如此？

此前贺明汀一直不觉得自己对贺明渚有什么问题。他跟程树一直都是这个相模式。但却忽略了一：自己同程树已经认识了这么多年，还曾有过“一架泯恩仇”，而距离贺明渚打来的那通电话也不过短短不到半年时光。

“好了，”他不疾不徐，“到我问问题了。”

“它开始变得不那么黏人，也很少活动了，最后发展到不吃不喝。送去医院看，是抑郁。”

“给我一个成长的的机会，好吗？”

我是哥哥养的第一个孩。

汤，是因为程树对玉米过，”贺明汀无奈，“不是不喜。”

贺明汀宽：“没事，他还可以吃烤红薯。”

几年后偶然重新联系上了这位同学，问起猫的近况，对面叹，猫因为抑郁在不久前去世了。

贺明汀抹了把他漉漉的脸颊，柔声：“抱歉一直没有顾及到你的情绪。可能是因为之前我也没怎么和这个年纪的孩亲近过……以后我会多多注意到。”

贺明渚渐渐住了泪意，掌心里是成团的纸巾，尾音还是有儿黏糊地问：“那程树哥哥是不是就不能吃烤玉米了？”

我一定要好好学习，以后报答哥哥。贺明渚默默在心里打气，即使哥哥不需要依赖他，他也要给哥哥依靠。

贺明汀虽然行事近乎不近人情，但作为一众师生中的模范标杆，自然也是人一个，哄好一个孩也不在话下。

贺明汀啊贺明汀，还说要给他一个相对稳定的成长环境呢，结果自己首当其冲就没有给足小孩儿安全。

他坐着的位置靠近床沿，哭得渐渐失去了力气，一个劲儿往前倾，贺明汀只好用右手扶住他——没错，他的左手前几天刚刚拆了石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