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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的随便点开了一部。他其实也有点喝多了,不记得具体喝了多少,反正一直在喝。泽北不睡,十有八九要来闹他,不如一起看个冗长的文艺片权当催眠用。
眼皮发沉,抬手捋了把趴在眼前的曲卷碎发,精神始终难以集中。朦朦胧胧看到一半才迟钝地意识到不对。翻开简介一看,居然是部亲情片.....他最不爱的品类。
耳边传来一阵模糊的抽泣。宫城探身,拎过纸抽看也不看地甩给他。很沉默,很潇洒,很习以为常。平常一点小事都能掉眼泪,面对煽情电影不哭才怪.....不过很快,宫城又不得不在意起来。
泽北越哭越动情。以往大多只是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的程度,这样呜呜地哭还是头一遭。宫城被他哭懵了,诧异的同时,又不自觉欣赏了会儿那张涕泪横流的脸.....感觉自己多少有点不是东西。
“没事吧你,有这么感人?”他安慰地拍拍泽北肩膀。
泽北开口就是一顿输出:好想爸,好想妈,好想日本好想家——宫城听着他的话如鲠在喉,心里感叹“哎哟我天”,嘴上叹气,又忍不住笑。说:“这么大人了.....讲这种话都不害臊吗。”
泽北斜他一眼,不料自己哭得这么惨还要被嘲笑,更惨了。委屈地呜咽着擤鼻涕:“怎么了?异国他乡想家不是很正常吗?难道你一点都不想?无情的良田......”
宫城陷入短暂的沉默。随口应和:想啊,想想想......要不我们换一部看吧。
泽北继续抽出纸巾,在脸上胡乱擦,嘴里嘟囔“没感情的良田”。宫城不理他,躲过思绪万千,翻到一部眼熟的鬼片:“看这个吧,敢不敢?”
泽北神色一滞,目光从手机屏幕移动到宫城的脸,再假装淡定越过他。胳膊一伸,纸团落入床脚的垃圾桶。醉酒也没影响他投篮的精准度。
“有什么不敢的.....看就看。”
宫城识破一切地勾勾嘴角,心想,这小子是真吃不得激将法。这部刚上映的时候他就问过一次了。泽北说没意思、不想看,明显是有点怕......宫城陷落的心情有所回温,点开播放键,把手机丢到一边。
凌晨两点,夜色最浓时。窗户开着半扇,偶有晚风吹拂窗帘飘动。稀松平常的惬意环境被恐怖阴森的配乐轻易扭转。
起初泽北还在极尽所能表现地松弛。正常坐着,双腿伸直,渐渐就不受控的屈起,抱住膝盖,缩成一团,眼睛半眯着,血腥场面统统被他闭眼糊弄过去。
那点不明显的醉意在这过程中彻底苏醒了,装腔作势的小动作被宫城尽收眼底——宫城不戳破,任由泽北在惊恐中渐渐将身体重心向着自己偏移。喝过酒的皮肤热热的,酒气若有似无,还沾了点他的香水味道。胳膊和胳膊紧挨着,比起和那个女生更近的,零距离的长久贴合。安静密闭的房间内暧昧如同喷洒的香水悄没声地蛰伏进各个角落。宫城心猿意马,单方面享受起一种错位割裂的气氛......直到走廊有人经过,“砰”的一声巨响。他条件反射地回过头。
泽北一个激灵,一把抱住他转了一半的头大叫出声:“哇靠!怎么了啊啊啊啊啊啊——”
鼓鼓囊囊的胸肌压扁了宫城半张脸。宫城挣扎着推开他:“.....松手。有人摔跤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