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三这年，选择读研的学生都已经开始为考研准备，蒋玉泽不打算读研，或者说，他不打算在国内读研，如果读，就到国外去，在保证奖学金足够生活的情况下，镀一层厚厚的金回来。

“那就要看你本事咯。”蒋玉泽又教训他，“好咯不跟你两个说了，我用同学的电话，要上还给人家，你好好学习，等我给你寄钱回切。”

“我晓得，我在小卖门读苏，习题，你到啦？”

“关你事，你上回月考考多少？”

他跟蒋玉恩的名字都是村里一个老先生起的，蒋玉泽到另一个山读小学的时候，这老先生去世了。蒋玉恩比他小三岁，在他的鞭策下成绩非常不错，下学期该到镇里上中了。

一般他这么喊的时候，都是有好事的时候，蒋玉泽放下手里正在准备的教案答应了一声，听见孙尧说：“有个好活儿，你不？一个月一万二。”

蒋玉泽只好说：“到都是楼，到都是女，好吃的你数都数不过来，路上跑得全是车，你要是来了就能看到了。”

3.

蒋玉泽便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我下回给你多打些钱当奖励。”

他这样说，蒋玉恩才满足了似的，说：“我将来也要考过切。”

“什么活儿？”

那天蒋玉泽把手机还给孙尧之后，两个人就说上了话，孙尧对蒋玉泽多数时候像对小弟，少数时候，比如期末考之前，像对祖宗。

“你讲一哈嘛。”蒋玉恩对他撒。

小卖的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蒋玉恩正捧着一本蒋玉泽留下的习题在门外的石凳上演算，听到声响像闻到味的狗一样蹿起来。

蒋玉泽嗯了一声。

蒋玉泽神凉凉地，就着众生百态下酒，抬手又饮了一杯。

蒋玉泽一边想他弟的狗鼻竟然能千百公里的隔着电话线闻到这里，一边说：“没有，你有事没得？没有我挂了。”

蒋玉泽披着满的酒气，踏着清晨的第一缕光走回了学校宿舍，洗漱之后接到蒋玉恩的电话，说已经收到生活费了，蒋玉泽嗯了一声，那边问：“哥，你是不是喝酒了？”

“公关。”

“上海好耍不好耍？跟他们说得一样不一样？”

“哥！”

“有个，好了不跟你两个讲了，就这样。”

蒋玉泽答应了一声，用方言教训他弟说：“你等在拉儿啥？赶回家读苏。”

生意谈到八九不离十，雇主兴地拍

蒋玉泽便又不说话了。

“不用，你也没钱。”

“考第一！”

“你肯定是喝酒了。”

孙尧回寝室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风满面脚踩祥云的样，一拍蒋玉泽的肩膀：“兄弟！”

火车，第一次到了这座全世界都首屈一指的大都市时竟没有一丝慌，他背着编织袋里的行李，一路走一路问，徒步走了两个半小时，走到了他的大学门。然后同样淡定地，借用了他室友也就是那个富二代孙尧的手机，给他家村的小卖铺打了一个电话，让人转告他弟蒋玉恩，他已经到了传说中的大城市了。

“哥你好好学习就行咯，家里还有钱，你不用……”

“耍锤耍？一不一样你到时候考到这来就知咯。”

蒋玉泽的态度倒是始终如一，既不怎么络，也不怎么冷淡，有什么集活动，只要叫他他大多数时候都去，其中就包大三秋天开学前的这场迪厅之旅。

中国的酒桌文化与社文化相辅相成不可分割，由古至今，直到8012年的今天也不曾改变。蒋玉泽坐在桌前，睁睁看着对面那个大耳的男人把手放在了旁边女公关的细腰上，他一边替雇主挡酒，一边看见女孩的脸瞬间僵，或许是理智与冲动在短短的时间内行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天人战，那凝固的笑容不过三秒便化开，如波纹般漾在微凉的秋风里。

蒋玉泽的眉皱起来，孙尧赶说：“不是那公关。”说完又嘿嘿一笑，“不过也差不多，就是替人挡酒的，一般都是晚上，你个男的你怕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