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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既已达成,阎大人自然也不会在乎真凶是谁了。只要让鸿英承认,他是在争执中意外伤人,此案便可大事化小,只需当面赔礼道歉即可,阎大人保证不会对他治罪。至于你,阎老爷虽然会下令将你逐出武馆,但你始终是无罪清白之身,晋王爷依旧会资助你,开办火枪射击馆。”
杨玉麟悲凉一笑,叹道:“在你眼里,我果真是贪图荣华富贵、功名利禄之人是吗?”男人转身向院中望去——鸿英仍被摁在刑凳上承受着加倍严厉的责打,两座小肉丘高高肿起、瘀紫遍布,正在大板子噼啪作响的痛打下扭动躲闪、痛颤不止;更可怜的是志儿,小男孩明明挨完了板子,却也在一旁弯着腰撅着光屁股罚站,双手被要求放在脚背上,一旦挪开,两边的亲兵便抡起藤杖,毫不留情地照着已然瘀紫红肿的小屁股猛抽上去。
“你向我保证,阎大人不会对鸿英治罪?”杨玉麟语气恳切而卑微,话中尽是一位父亲对儿子安危的担忧。
谢剑秋亦身为人父,自然懂得杨玉麟的心情,他投去满是歉意的眼神,迟疑着说道:“虽说是不会治罪……但你也要有所觉悟,想必到时候,还是免不了……”
“要对他施以严厉的体罚,狠狠地打屁股,是吧。”
谢剑秋沉默着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杨玉麟低下了头,背过身去,颤抖着声音说道:“请你向阎大人求求情,多宽限几日,等孩子们的屁股都养好了,再领受责罚。”
谢剑秋叹息一声,答应了男人的请求。
4月19日,阴天,乌云厚得透不进阳光。明明冬天已经结束,这天却意外很冷。
根据乾国的历法,今天是三月初三,这本该是一个郊游踏青的传统节日,然而明威却带着我来到了上次拍摄电影的武馆,还嘱咐我带上摄影机和胶片,说是有非常重要的事。
进门后,我看到议事大厅外的院子里,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杨”,那天在擂台上运用高超的技艺与过人的胆量巧妙击败对手的男孩。上一次见他已经是快两个月前的事了。
我那时还不知道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当我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我注意到他脸上委屈又难过的神情,皱起的眉头间堆满了忧愁。我不知道过去的两个月里,他遭遇了什么,但是他孤立又无助地站在庭院中的样子,实在令我有些担心。
一踏入议事大厅,就看到武馆的四位馆主也聚集在这里,这倒并不奇怪,真正令我惊讶的是,一个月前法庭上的那两名法官居然也到场了。事后我不禁为自己的迟钝感到懊恼——在场的不仅有武馆的负责人,还有乾国政府的重要官员,明威则是代表晋王爷出席,这显然是个不寻常的严肃场合。
在沉默的等待中,我终于渐渐注意到了弥漫在议事大厅里的,压抑沉重的气氛。每个人的表情都是那样严肃,就连明威也一改往日,变得不苟言笑。连我也受到这样的氛围感染,心中隐约有了不祥的预感。
过了许久,从议事厅后面的房间走出了三个人。其中一人地位最高,他一出现,明威就带着我和在座的所有人一同起身向他行礼。我从其他人口中得知,他就是“阎大人”,那天擂台上另一位“来头不小”的少年的父亲。观察到每一位武馆负责人的脸上凝重的表情,我突然产生了猜想:这场会面的原因或许和比武当天发生的事有关。我转头看向了站在院中的男孩,心中充满忧虑——直觉告诉我,似乎有什么不幸的事马上就要发生在他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