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恒舟打开公文，仔细。这份军情公文属於锦衣卫密件，不须经过袁崇焕盖印批示，有可能是他们为了诬陷白草之而造来。然而此事合情合理，就连白草之当日也曾怀疑，是以郑恒舟也不多加争辩。他将公文还洪朝，认命问：「洪大人亲自来访，究竟想要下官怎麽？」

郑恒舟：「卑职只知尽心当差，完成上面付的使命。升官封赏的事情，并非下官可以置喙。白佥事既然没报，自当是因为下官功劳不显之故。这是小事，大人不必挂心。」

洪朝：「我要你更改报告，坐足白草之失职罪名。」

洪朝笑：「听说郑百跟着白佥事在宁远当差，立功无数，乃是白佥事最得力的手下。咱们大明最重军功，但是宁远战後，郑百却没有封赏。我听说袁崇焕将军曾想帮你报功，结果让白佥事压下来了。不知这事是怎麽回事？」

「你那份文我看了。」洪朝。「白草之让下属先走，自己留在後面。队带兵，应当先士卒。你说他是留下来付任务，但是旁人不明就里，难免会说他是贪生怕Si之徒……」

洪朝皱起眉，神sE不悦，说：「此事不但皇上要，魏公公也在施加压力。」

「你打得起吗？」洪朝。「要是打得过後金，咱们会不打吗？」他摇了摇，自怀中取一份公文，递给郑恒舟。「宁远传来消息，你们抓到的那个後金J细事後又再招供，王恭厂地图是他故意带在上给你们看的，目地就是要让白草之率兵赶往王恭厂。黑龙门炸王恭厂，除了要切断前线军火供应，份原因也是要对付宁远锦衣卫。这本是请君瓮的陷阱。你们弟兄之所以会Si，完全是因为白草之庸碌糊涂所致。」

「决无此事！决无此事！」郑恒舟忙。他这段日心情低落，平日锐的心思都搁下了。如今接连让洪朝吓了几次，终於有回过神来。他看着洪朝，凝神问：「洪大人，你我皆知实情并非如此。白佥事忠心护国，绝非贪生怕Si之徒。大人这些言语，究竟是何用意？卑职愚蠢，还请大人明言告知。」

洪朝诱之以利：「白草之已是废人，留着对大家都没有好。你助我办成此事，我保荐你升任佥事。」

「你看过他那个样没有？咱们带兵打仗，Si几个弟兄算得了什麽？犯得着把自己Ga0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吗？」洪朝：「白草之已经玩完了。你他还能东山再起？」

面，迎到门：「郑百，快来坐。」郑恒舟恭敬行礼，跟了去。一看内堂里已经摆一桌酒菜，洪朝让他坐在自己旁，亲自帮他斟酒。郑恒舟受若惊，陪他喝了几杯，问：「不知都指挥史大人召见，有何指示？」

郑恒舟心中一凛，问：「洪大人此言是什麽意思？难铲除宁远锦衣卫，魏忠贤也有一份？」

「大人……」郑恒舟听洪朝语气，似乎是将锦衣卫弟兄亡之事怪罪於白草之上，心里一急，忍不住cHa说。「大人，当日白佥事率领下属匆忙京，便是为了阻止王恭厂爆炸案。此事经过，下官早已呈报上去。大人怎麽……?」

「大人明鉴，决无此事。」郑恒舟连忙。「白佥事照顾下属，那是没话说的。咱们一班弟兄跟着他生Si，便是为他丢了X命，谁也不会皱一下眉。白佥事绝对不会存有私心，隐功不报。」

洪朝又在两人酒杯中斟满了酒，向郑恒舟敬酒。郑恒舟无奈，又陪了他一杯。放下酒杯後，洪朝才：「郑百是聪明人，本官就不跟你兜圈了。王恭厂灾Si伤惨重，损失财无可计数，不论天灾或，它都是大明开国以来最严重的一场灾变。锦衣卫得知朝中有少份官员已经在联合研拟奏摺，要将此次事件归罪於当权无，是以老天降下灾难，藉机警告朝廷。不这说法有无据，皇上都不希望有人说此闲话。简单来说，皇上要人来扛起责任。」

洪朝笑：「郑百赤胆忠心，令人佩服。说起你们那班弟兄，听说他们都在白佥事的指挥下，尽数丧於王恭厂爆炸案中……」

郑恒舟摇：「此事乃是後金J细所为。若要归咎责任，咱们该派兵去打後金。」

郑恒舟：「我并非贪图功名之人。就算把洪大人的位让给我也不g。」

洪朝：「郑百不愿争功，自是德。但是白佥事知功不报，倒也有违朝廷栽培人才的意。你看会不会是白佥事……唯恐你的锋芒盖过了他，所以才……」

「办不到。」郑恒舟直言拒绝。他也不洪朝脸sE有多难看，只：「白佥事对我有恩，我绝对不会卖他的。」

郑恒舟难以置信，说：「白千已经失去三十几名弟兄，又断了一条胳臂，伤心yu绝，了无生趣……大人竟然还想把王恭厂的事情怪到他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