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不知吧？白越已经死过一次了。”

苍衡瞪圆了睛，大脑一片空白地望着他，只觉整个脊背都在发麻。白越不敢再看他，但仍然惦记着自己上卷走的被，一边抹泪，一边窸窸窣窣扯下被向苍衡递过去。

咔嚓！

两人之间空气一时仿佛被空。

“我知你为什么那么笃定我失去白越会后悔了。”

没有人不喜有回报的。

苍衡的手下去，住他的肚，猝然没来由地想起另一个时空里他的死状，一阵心悸，鬼使神差脱而：“……你知吗，你在那个世界里，最后就是这样……被破开了肚……”

半晌苍衡小声：“对不起……那么多年，你很疼吧。”

他蓦然察觉不对，赶住——

他又顿住，无论如何都说不下去了。苍衡这才终于反应过来，白越在乎的不是有没有人害死过他，而是自己为他殉情。

苍衡惟有垂下脑袋，不吭声地白越的颈。白越在他怀里捂住脸，把脸都红了，却还是有迹往下淌。

苍衡说到一半，震惊闭嘴，望向白越。

越说越觉得疼。

白越迅速地瞟了他一，一低，再不敢吭声，只有泪啪嗒啪嗒串珠一样往下掉。

投影于半空的黑暗与四面的夜天衣无。

长夜。

白越像是低洗脸的小兔，爪正托着脸疯狂搓，闻言，闷声闷调：“不是很疼……一关系都没有的……”

黑暗之中，灯的光倾泻而下，将“他”割裂，嶙峋的线条锋利而傲，如镜撞开狭长的裂，不知成了谁的剑。

直到白越哽咽着吐下一句话：“主人不用为了贱那么……贱应该的……”

于是话到中途，戛然而止。

苍衡：“怎么会呢……”

他靠在走廊默然与虚空中的影对望，半晌，手一抖，摄像机狠狠摔在地上。

他气得一把将白越拽房间。

白越安起苍衡来嘴快，不觉有异，话还在往下漏：“还没反应过来，就没觉了。只记得了一连串的梦，再睁的时候，就是这辈……”

对不起——”

苍衡鹌鹑一样缩缩脑，不知哪句话说错了，让白越哭成这样，伸脑袋蹭蹭白越，爪提起来又收回去，久久找不到合适的落足。

“他知那个结局，还是跟了你。”

他不应该觉得兴的。他这样卑贱的，主人为他殉情本不值得。可是怎么办？他居然有那么一瞬间，真的觉得安。

他恍惚看见夜云，呼啸掀起无数尘埃向后疾掠而去，而他重脚轻跌循环的回廊，命运转，他再一次回到这一世再见白越的那一天。

归来的“他”背着白越打开摄像机，却乎意料没有再看到对方示威的影像，只看到了与他面对面的自己。

白越顺就接下去：“还好的……其实一下就不疼了……”

他不敢回。

那一霎，失去光源的走廊成了无边的迷。

他本想说看过那张照片后，此刻抱着活生生的白越，觉真如大梦一场，而此刻是世间最好的梦。但话到一半，他突然想起来，那只是他的受而已。他为什么非要把如此残忍的死相转告给当事人？

苍衡问不下去了。耷拉耳朵的白越彻底遮蔽了他的双。他盯着看了片刻，忽然伸手，把对方连人带被往怀里一卷。白越“唔”地一声，撞在他肌上。他反手把人死死摁，自我眠一般喃喃：“不重要了，不重要了……从今以后，你哪都不去，就在我边。我不会再让你像上辈那样了……”

背后的房门打开一条。

白越战战兢兢地跪下来，隔着舐他的，然后问他：“是得不舒服

后的呼像踮脚的小猫，压抑着不敢惊扰他，只是悄悄贴过来，一贴，与他的呼相依偎。

不知过了多久，苍衡艰难地从那冲击中缓过来一两分，泪汪汪地斟酌了一下措辞，极度心虚地问：“……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白越或许本不想了解那个结局的细节。

这时他猛地意识到什么，捂住嘴，整个人往苍衡怀抱外一躲。但该漏的话已经全漏完了。

意识到这一的那一刻，苍衡连的“别哭”都挤不来了。白越就算哭一下又怎么样呢？他一个人忍受了那么久无人问津的绝望，难还不许他哭吗？

那一天白越刚刚院，和冯决一起回到基地，他在房间内醒来，门外路过的alpha们对白越嘻嘻哈哈，挑笑说：“喂，白越，脱一下。”

“因为你后悔过。”

“这一次你一定是安全的。一定万无一失的安全。”